Page 225 - 漂洋过海香椿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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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都改变了。母亲每天天不亮就起身,草草
吃点便提着精心做的菜肴往病房去,尽管有
阿姨照料,母亲仍要陪伴左右,与父亲共进
午餐后才肯离开。总说:“眼睛失明分不清
白天黑夜,说说话能不让你爸傻睡。”坚决
不要子女送是:“走走路腿反而有力。”父亲
出院回家时,八十冒尖的母亲一边如释重负
地笑,一边捶打后背说:“怎么又一阵彻骨
痛?”我们这才发现母亲消瘦多了。
省医的两次 B 超检查出来了,从安医的
磁共振机上下来时母亲奇怪地笑问:“怎么
看来看去那么久?是发现坏东西了?”主任
把我带进办公室,指着一片阴影,得出和省
医一样的结论:胰腺癌,恶性肿瘤中最厉害
的。我头脑轰地一炸,泪水扑簌簌滚了出来。
两家医院的外科、肿瘤科专家认为:手术创
面大,预后不好,何况是晚期八十多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