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7 - 休斯顿作家创刊号2019 Flip M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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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她就不会有感染真菌的风险。 群,一脸冷漠的医生们匆匆进出,愁云惨
从医院回来,我们俩躺在床上,不知 雾的家属面容,这里大概是除了殡葬场,
不觉睡着了。我梦到了母亲,就是平常的 世上最令人胆寒和揪心的地方。每天都能
生活画面,当时的情景栩栩如生,可是当 见到新来的病患和离去的遗体,以及滔滔
我彻底醒来之后,却再也回忆不出梦中的 不绝的悲伤。
情形。妹妹也说她昨晚梦到了妈妈,和妈 亲眼所见当天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
妈生活在平山的房子里,也是寻常生活画 女子,被送进 ICU 不久,就宣告不治。她
面。难道是母亲和我们有心理感应,想暗 的全家老少十几口人,毫无顾忌地蹲在大
示我们一些什么吗? 厅里嚎啕大哭。一个瘦瘦的、沉默寡言的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即使妈妈就要离 小小少年,可能是亡者的儿子,他坐在一
开,也请最后一次睁开眼睛,神志清醒地 个角落里,两条瘦瘦的腿像树枝一样伸出
和我告别,而不是这样浑浑噩噩离我而去 来,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嚎啕大哭,但是
,请千万不要!!! 我想他的心里一定埋下了一座悲伤的深海
,就像我父亲去世时我的心理状态一样。
(十) 坐在等候区的所有家属都触景伤情,
7 月 30 日,周日,我和妹妹又像上班 悄然无声,默默地陪着这户不幸的家庭难
一样,上午 9 点多准时来到医院,希望奇 过。偶尔,我们彼此交换一个不胜唏嘘的
迹能够在母亲身上降临。每家医院的 ICU 表情,人人的眼圈都是红的。是的,这痛
等候区大概都是一样的氛围吧,时不时从 不欲生的一天,我们也会经历。
救护车上抬下来的担架,嘈杂而哭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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