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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黎明的 曙光

■黄宗之

薛東的短篇小說《最後一個黎 發的要挾。謝發亮尋找他業無果，
明》講述的是蘇州城一位超生受罰 遇上賣意外保險經紀人，他把家中
教師被解職後的故事。 僅剩的應急款用來買意外事故傷亡
作者描寫的這個社會底層人求 保險，苦於家中缺錢，妻兒生活無
生存的不幸悲慘遭遇，發生在一名 著落，謝發亮不堪承受生活之無
教化學的中學老師謝發亮身上。謝 望，在一個黎明到來之時，製造了
發亮因為超生，校長認為他違反了 一起車禍，自己撞死在趙四發的車
國家政策，在學生面前不能為人師 前。趙四發不法地溝油生產因此被
表，故將他解職。謝發亮沒有勇氣 曝光，謝發亮因為車禍“意外”死
把自己被解職的事告訴正在休產假 亡，為此，妻兒獲得了 100 萬元人
的妻子，瞞著妻子在外尋求養活家 民幣的死亡賠償，生活有了保障。
人的工作。一天凌晨，他碰巧遇到 小說不長，但主題很明確，講
寫意油畫名家——孫建平作品：礁石滩 駕車匆匆忙忙趕著運貨的初中同學 述的是當今社會被人們普遍關注的
孫建平 曾任天津美院油畫系主任、天津美院造型學院 【第二十九期】 趙四發，從而得到了一份依靠所學 幾大民生問題：超生、地溝油以及
副院長。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中國政協文史館油畫研究 專長賺到養家所需大錢的機會。他 不義之財的獲取。作者用三個互不
院副院長，中國油畫學會理事，天津美術家協會常務理事。 幫趙四發從事工業用油的提取，輕 關聯的事件描寫了一位生活在社會
北美洛杉磯華文作家協會主辦 刊頭設計、版面編輯：丁圓圓 輕鬆鬆幹一天便得到了二百元人民 底層的人，面對不義之舉與不義之 牲自己的生命來換取一份意外事故
主編：陳述 顧問：陳殿興 于疆 網址：http://lacwa.com 幣酬勞。之後，他發現趙四發從事 財所抱有的生活態度，向我們展示 保險，從而讓妻兒獲得 100 萬元人
民幣的生活保障。同樣是牟取不義
的是禍害民眾健康的地溝油加工。
了高樓大廈陰影掩蓋之下另一類人
編委：王傳利 張棠 黃宗之 王偉 投稿郵箱：lcxslacwa@yahoo.com 謝發亮不願做違法的事，受到趙四 生。 之財，但謝發亮的行為讓我們看到
謝發亮超生違反國家計劃生 人在處於無助狀態下的黑暗中，面
育政策，他無意中參與趙四發的 對個人利益和生死大問題的抉擇
腳底，全身冷得發抖。我下意識 地溝油生產。這兩件事情在國家 時，謝發亮有著比那些憑借權力牟
的問了一句：“是從背後開槍打 所推行現有政策和社會道德價值 取巨額私利的貪腐官員存有值得尊
朋 友 ■王維民 死的嗎？”男警官馬上問我：“你 認同上屬於不義之舉。校長之所 重的道德與人性的一面。
怎麼想到是從背後被射殺的？”
生命是寶貴的。“人死得要有
以要解雇謝發亮，他的理由很明
我趕快說，我這個人就是愛胡思 確，作為一名教師，超生是對社 價值”，這是謝發亮死前所說的話。
亂想。 會不負責任的行為，是應該受到 謝發亮決意用自己的生命換取一份
兩位警官告訴我，他們是從 懲處的。然而，生育是一個人天 人壽“意外”保險，他選擇了在自
周六晚上，我剛放下飯碗，就 把貨送到了，錢也拿到了，你覺得 姜勇家裏電話的通話記錄上看到 生就具有的人權，它並不牽涉對 己人生最後一個黎明到來的時刻，
接到姜勇的電話，說有很急的事向 你能活著把這錢帶回來嗎？也許你 了我的號碼，希望我能提供有利的 他人的傷害，但在這個被人為制 製造車禍。他掌握了地溝油不法生
我請教，能不能馬上到我家來面談。 還沒走出 5 步，就被他們從背後開 線索來協助破案。聽到有利於破案， 定的政策規範下，謝發亮受到了 產的趙四發開車經過的時機，撞死
我說：“請教不敢當，幫你分析、 槍把你幹掉了。”我嚴肅地想盡辦 我就把姜勇跟我講的拉貨的事詳細 嚴厲處罰，被開除公職，陷入了 在趙四發的車前，進而使一樁禍害
出個主意是我的強項，來吧！” 法說服他別幹。 地講給了他們。兩位警官做完筆錄， 生活困境，從一個受人尊重的老 他人的地溝油違法生產曝光。謝發
姜勇是我到洛杉磯以後認識的 他卻嬉皮笑臉：“你真是電視 讓我簽了字。然後站起來非常客氣 師，變成了身無分文的底層草民， 亮的死是可悲的，讓人嘆息。但作
新朋友。他屬公派留學生，衣食無 連續劇看多了，想像力也太豐富了 的跟我說：“謝謝你提供的情況。” 這是社會給他造成的苦難。但陷 者沒有讓主人翁白白死去，趙四發
憂的那一類，而我是自費留學生， 吧。我有那麼倒霉嗎？剛一上路就 送走兩位警察，我癱在床上， 入生存困境的他當被初中老同學 在車禍中永遠失去了生產地溝油的
一切都要靠自己。80 年代中期，大 被警察天上地下的圍追堵截，你也 望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裏一片混亂。 趙四發帶入生產地溝油後，本可 能力，從而給謝發亮的不義之死賦
陸來美國的人很少，所以只要是國 太損了吧。”說完他還做了個鬼臉 拉 貨、 白 粉、25 萬、 槍 殺， 這 幾 借此獲取暴利養活家人，但謝發 予了有意義和有價值的內涵。
內來的，無論是自費還是公派，大 兒。 個詞匯在我腦子裏攪成一團，理不 亮深知這是一個危害他人的違法 作者在小說的最後結尾時，借
家碰到一起都有一種歸屬感和信任 我看他那一副不知好歹的樣子， 清楚。小姜為什麼那麼傻呢？他走 行為，他並沒有為了這不義之財 用記者之嘴說出，“謝發亮是一個
感。平時都各忙各的，但逢年過節， 就有點火了，聲音和語調都提高了： 了，陳萍和嬌嬌可怎麼辦呀？昨天 而做出不義之舉，從而保住了一 負責任的人”。是的，他對家庭承
十幾個人便約著湊到一起，每人帶 “憑我在美國的生活經驗，想佔小 晚上，我沒有最終說服他就讓他走 個為人師表的老師做人的道德底 擔了一份父愛如山和一日夫妻百日
一個菜，一起吃頓飯，聊聊天，以 便宜會吃小虧，想占大便宜會吃大 了，我犯了一個無法原諒的錯誤。 線。 恩的沈重責任，他為社會也承擔了
解鄉愁。 虧，要想平安過日子，就別想佔便 他把我當朋友，找我來商量，幫他 生產地溝油和欺詐保險都是 一份有最終道德底線的責任。我們
我在這個群裏是來美國的時間 宜。”我看他根本就沒認真聽，於 拿主意，我怎麼能隨他去了呢？沒 獲得暴利的途徑，是獲取不義之 在“最後一個黎明”前的黑暗中，
最長、年齡最大的一位，他們有什 是沒好氣的說：“我苦口婆心都是 錯，他有媽媽，有老婆，輪不到我 財的手段。作者沒有讓小說主人 從謝發亮身上看到了人性還存在著
麼事都願意跟我商量。大家咨詢的 為你好。你來找我拿主意，又這麼 這個朋友承擔什麼責任，但他的親 翁謝發亮因為貪婪，為妻兒解決 令人欣慰的曙光。
問題各有不同，比如選專業、轉學、 不聽勸，算了，大主意您自己拿 人都不在他身邊啊。我越想越後悔， 生活困難，以傷害他人為前提而
打工等等，但姜勇的咨詢十有八九 吧。” 越想越難過，傷心地哭了起來。 違法獲得不義之財。謝發亮完全 作者簡介：黃宗之，北美洛杉
是跟發財有關的。別看他長 1 米 9 我們僵在那裏，誰都不說話。 突然，電話鈴響了，聲音好像 可以選擇在違背良知和道德的前 磯華文作家協會會員，與妻子朱雪
的大個子，心理卻很不成熟，沒主 過了幾分鐘，小姜用右手敲了一下 特別大。我拿起話筒，有氣無力的 提下，加入生產地溝油，為己私 梅合著有長篇小說《陽光西海岸》
意，什麼天方夜譚的傳說他都相信。 茶幾，拿起車鑰匙，站起來說：“行 問了一句：“誰呀。”就聽到對方 利而苟且偷生。但他卻並沒有這 《未遂的瘋狂》《破繭》和《平靜
我正在琢磨著到底發生什麼大 啦，多謝大姐大的關心，我先回去 大聲說，都幾點了，你還睡哪。這 樣做，而是捨身取義，寧願用犧 生活》
事兒了，這麼著急，還必須馬上面 了。” 時，我一下子清醒了許多，這不是
談，姜勇已經到我家門口，按門鈴 我的氣還沒消，替他著急和擔 姜勇的聲音嗎？我嚇了一跳，真是
了。一進門他就神秘兮兮地說：“我 心，於是無可奈何地說：“不送了， 活見鬼了。再看號碼，果然就是他
今天可是遇到財神爺了，太不可思 你好自為之吧。” 的。
議了！” 姜勇剛走出去，隨著那“哐” 我沒來得及整理思路，就聽他 和寂寞對峙
我說：“又是你中什麼‘大獎’ 的一聲關門聲，我又身不由己的追 在那頭說：“陸大小姐，你放心吧，
了吧？我跟你說過八百六十遍了， 了出去。 我這輩子也不會幹這種蠢事了。你 ■宋 菁
不要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 他已經拉開了車門，人還沒有 說得對，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人
我還沒說完，他就打斷我說： 坐進去，見我追出來，不陰不陽地 可以犯錯誤，但不能犯罪。”聽著 吃罷晚飯，青青回到書房，拿 被我碰上那麼一個。
“我今天要跟你說的是憑我的勞動 來了句：“您老人家還有什麼指 他一字不差的背誦我給他的留言， 著一杯茶，正準備享受屬於自己的 去哪找好呢？聊天室吧。那裏人
去賺錢。”接著姜勇告訴我，他的 示？” 我徹徹底底地從夢中回到了現實。 一天中最精華的時光。青青打開看 又多，又多有閑，應該命中的機率
一個朋友介紹了一筆生意給他，從 我一楞，一時不知道還想說什 我暗自慶幸，那只是一場噩夢，姜 了一半的書，突然感覺有什麼地方 比較大。好，就這麼定了。青青點
洛杉磯拉一批貨送到拉斯維加斯， 麼，突然想到老婆和女兒是他的軟 勇沒有死，他還活著。 不對勁，書上的文字忽然活動起來， 開一個聊天頁面，當那些聊天室名
酬勞是 25 萬美金。 肋，不妨試試。我說：“你能為陳 接著姜勇告訴我，昨天晚上從 在眼前跳舞，雙眼也只是努力在追 字陳列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突然感
我一聽就大吃一驚：“這怎麼 萍和嬌嬌想一想嗎？” 我這裏回家的路上，他仔細想了我 尋它們的身影，絲毫無意識它們在 覺沒了胃口。青青想起那些開聊三
可能，到底是運什麼貨呀？” 他坐進車裏，懶洋洋地說：“知 給他的分析，覺得有道理。本來想 說什麼。青青感覺不大好，是眼睛 句話：“多大？”“哪的？”“幹
姜勇說：“我也覺得有點天上 道了。”車子開動了，他從左側鏡 打個電話給我，告訴我，別擔心， 累了嗎？她合上書，滴幾滴眼藥水， 什麼的？”感覺就是受審一樣不寒
掉餡餅的感覺，但是 25 萬美金這個 裏看我還站在那，就把玻璃搖下來， 他不會草率行動的。結果，這個電 閉目養神了一會。 而慄。即使能忍受這三關，第四句
數字太誘人了，我真想試一把。” 探出頭來朝我喊了一句：“別擔心 話還沒來得及打，他太太就從國內 不看書了，逛逛博客吧？青青 多半帶顏色，那更是讓人無法忍受。
25 萬美金對我們來說真是天文 了，我回去就洗澡，睡覺”。 打電話來了，她告訴姜勇她和女兒 自己的沒有更新，看看人家的？不 懸崖勒馬，回頭是岸啊。回頭？沒
數字。姜勇是公派留學生，雖然住 看著他的車走遠了，我心裏還 的赴美簽證都拿到了，想跟他商量 行，屏幕上的字依然晃眼，要很費 有燈火闌珊，只有寂寞不懷好意的
房和車都是公司包了，每月還有 200 是七上八下的。回到屋裏，簡單洗 訂哪天的機票。最後，女兒搶過話 力地盯著，而且還不明白含義，近 眼神。
美元的伙食費，但是想攢點錢給家 漱一下就上床了。通常我都是先看 筒嗲聲嗲氣的說：“爸爸，我和媽 乎白癡。青青打了幾個字，趕緊逃 青青已經不敢正視寂寞的眼睛
裏買個大件也不容易。聽說他們公 幾頁書，看到困了再睡。今晚被姜 媽都想死你了。” 姜勇說，那一 了。 了，也知道自己越來越虛弱，怎麼
司正幫他申請老婆和女兒來探親， 勇的事兒攪得，書拿在手裏，眼睛 刻他的心都融化了，他一下子明白 這個時候青青才慢慢意識到， 辦？“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該往
他的壓力更大了。小姜常在朋友圈 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都不知道 了，在任何誘惑面前他都不能放棄 是寂寞又來了。意識到這一點，也 哪裏？青青還未找到安身之所，寂
裏介紹自己如何把每個月的伙食費 這一頁說的是什麼，幾個回合下來， 原則，他不能讓老婆失去丈夫，也 沒覺得恐慌，和寂寞打交道也不是 寞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圖，就先發制
控制在 50 美元。他永遠都是買最便 沒辦法，只好關燈睡覺。可是，躺 不能讓女兒沒有爸爸。 一次兩次的了。平時，青青常常把 人。不知施了什麼魔法，它突然變
宜的雞腿和蔬菜，一日三餐都自己 下來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一星期後，陳萍帶著嬌嬌來到 自己安排得很滿，寂寞一直是手下 得越來越大，一點點向青青靠近，
做。他說省下來的錢存起來，等太 我爬起來給小姜打電話，他沒 了洛杉磯。我們幾個留學生還有小 敗將，都是它躲著她。當然青青也 漸漸將她包圍，伸出無數的觸角將
太和女兒來了能帶她們出去玩。25 有接，也許是他在洗澡沒聽見。我 姜公司的同事為他們一家三口的團 知道，寂寞也一直不甘心，總是伺 她慢慢纏繞……看來羊入虎口，只
萬美金確實夠一家人用上一輩子， 只好把想說的給他留言了。留言的 聚舉辦了一個小型的 Party，地點在 機報復，所以時不時跑出來攻擊青 能等待被吞噬的命運了。
可是，直覺告訴我，這般好事找上 最後，我又補充了一句：“萬一你 姜勇住的公寓。來賓還是按照老規 青。 青青近乎絕望地低下頭，閉上眼
門來，裏邊一定有問題，我要阻止 真的要做這件事，也一定在出發前 矩，每人帶一個菜。我那天因為有 青青發現寂寞變得越來越聰 睛，把自己蜷縮成一團。世界靜極
姜勇去接這筆生意。 給我打個電話”。我在潛意識裏， 事，是最後一個到的。一進門，就 明，它不僅一個人來，還帶著同伴， 了，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我對他說：“你想想，拉一車 還期望著我有最後一次機會說服他 看到小姜抱著嬌嬌，小姑娘胳膊摟 也許是它俘獲的。最近它就是和思 “卡嚓！”好像是照相機在拍照
東西從洛杉磯到拉斯維加斯，4 個 放棄。給他留過言後，我心裏踏實 著爸爸的脖子正撒嬌呢。 念一道來。先是寂寞出來偷襲一下， 的聲音。青青慢慢擡起頭，想尋找
小時車程，如果給你幾百美金還可 許多，很快進入了夢鄉。 我壓低聲音問姜勇：“拉貨的 然後思念吹出一種讓人攝魂的旋 聲音的方向。卻意外地發現寂寞被
律，好讓寂寞對付沒有武裝的青青。
定格了，停在離她很近很近的地方，
以做，因為這是合理的市場行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敲 事沒跟你老婆說吧？” 青青可沒那麼好對付，心裏恨 雖然張牙舞爪，卻沒有了生氣，只
而你今天遇到的那可是 25 萬美金的 門聲吵醒，睜眼一看，天已大亮， 他苦笑了一下：“已經說了。” 恨地對寂寞說，我不會就這樣束手 是雕塑而已。
報酬啊！我敢斷定，你拉的不是黑 再看錶，已經 10 點多了。我喊了一 我問：“結果呢？” 就擒的，我得想辦法自救。首先想 青青輕輕推開寂寞，來到自由的
錢，就是白粉。這是犯罪，而且是 聲 coming，馬上穿上衣服去開門。 “先是臭訓，後是痛哭。” 到朋友，寂寞不是也帶幫手嗎？ 天地，一邊深呼吸，一邊活動活動
重罪，你知道嗎？” 門口站著兩位警察，一男一女，都 我說：“你真笨。” 為什麼不能請朋友幫忙呢？打開 Q 肢體，啊，感覺好極了！
他想都沒想，就說：“我也沒 很年輕，穿著合身的警服，顯得非 陳萍微笑著朝我走過來，姜勇 吧，這樣更直接。 是誰在最後關頭救了青青呢？是
問拉的是什麼貨，反正只要把它拉 常精神。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們 馬上介紹說：“這位就是我經常跟 青青悄悄登錄，看了一眼，卻 她胸前的手機，碰巧在這關鍵時刻
到目的地，雇主就把 25 萬現金給 我沒有一點兒恐懼感。他們先問我 你提到的大姐大陸菁菁。” 大失所望。有聯繫的那幾個，頭像 被按下了快門，把寂寞拍攝下來，
我。”他邊說邊用手比劃著點鈔票 是不是陸菁菁，又問我認不認識姜 陳萍一邊跟我握手，一邊說： 都是灰灰的，亮著的都是沒了聯繫 並打包成消息的樣子，發向了無窮
的姿勢，兩眼放光，“這麼好的一 勇，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間和 “你的名字如雷貫耳，今天終見廬 的陌生人。關了，關了吧，寂寞正 的虛空。
夜暴富的機會千載難逢啊，我絕不 地點。我注意到，他們在問我話的 山真面目啦，”接著她又很認真地 在洋洋得意看青青的笑話呢，沒什 人間四月芳飛散，柳絮催春晚。
能放過！”看他那興奮勁兒，好像 時候，右手一直摸著腰裏的槍套， 說，“姜勇在異國他鄉能有你這樣 麼大不了，我還可以寫信。登錄郵 獨守寒窗，夢長都不管。
這 25 萬已垂手可得，甚至錢拿到以 我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祥之兆在 的朋友，有這麼溫暖的一個集體， 箱，點擊寫信，到右邊地址欄裏找 此處空餘玉琖，弦已冷、月回人
後換輛什麼車，上哪個餐廳大吃一 心裏蔓延。 真是幸運。” 個朋友吧。A、B、C、D……怎麼就 遠。
頓都已計劃好了。 我試著問了一句：“姜勇出什 找不到個合適的對像呢？感覺上比 曲徑徘徊，深深幽草滿。
我有點著急了，“就算你拉著 麼事了嗎？” 作者簡介：王維民，北美華文 較近的吧，個個都忙，我總不能讓
這車‘貨’順利上路了，萬一有線 女警官沒有回答我，反而問我 作家協會會員。部分隨筆，散文刊 人家犧牲事業前程來幫我打戰吧？ 作者簡介：宋菁，洛杉磯華文
民報告，天上有直升機追蹤導向， 說能不能到屋裏談談。進屋後，警 登在中外書集、報刊、雜誌上。《母 比較不忙的吧，似乎都不近。算了。 作家協會會員，雕龍詩社會員。曾
地上有警察在高速公路上夾擊，你 察告訴我姜勇被槍殺了。聽到“槍 女之間》曾獲“中國孩子在海外徵 或者乾脆找陌生人吧，那誰曾經說 出版詩詞集《詩意人生》，正準備
往哪兒跑呢？退一萬步講，就算你 殺”兩個字，我一下子從頭頂涼到 文比賽”二等獎。 過：“世上還是好人多。”說不定 出版詩詞精選集。

文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文責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