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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之精神 自由之思想

： 劉 畫 家 公 雀 ， 主 平 晉 孔 ，

——深切悼念敬愛的于疆老師 ◎楊慰慰

初識于疆，是在一次文學研討 年僅二十歲的他被毫無懸念地打成 於為自己和家人贏得了一片天空！
會上。作為洛杉磯華文作協的老會 右派。在幾千人眾目睽睽之下，一 他買房置地，安居樂業。家庭也隨
長、文學前輩，于疆被邀請為幾位 個風華正茂的大學生被戴上鐐銬， 之圓滿，與賢妻愛女在一起生活，
會員的作品點評。很顯然，他做了 投入監牢。一夜之間他的人生之路 其樂融融。他的第二本書《闖蕩美
， 重 裝 飾 彩 寸 英 畫 。 非常認真的準備。會上他侃侃而談， 急轉直下，本應成為一個優秀的電 國》對他在美國的生活有詳盡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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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而贊揚作品中的閃光之處，時而 氣工程師，卻以囚徒的身份，在 一直認為于疆老師命格超強。
指出文章中的瑕疵。他學識淵博， 蘇北勞改農場度過了人生最寶貴的 他錚錚鐵骨，特立獨行，無論環境
引經據典，點評十分到位，令在場 二十二年。
的會員們心服口服。 他的小說《蘇北
後來才知道，他大學主修電力 利亞》詳細描述了這
工程，文學並不是他的主業。他青 一時期的生活。“蘇
少年時代酷愛讀書，不但文學造詣 北利亞”暗喻西伯利
頗深，而且歷史、哲學也不輸給文 亞，二者同為環境惡
科生。書讀得多了，又勤於思考， 劣的苦寒之地，也是
他的分析能力、思辨能力超乎常人， 監禁志士仁人的流放
第 而“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歷史 場所。崇尚自由之思
想的知識分子們被戴
責任感讓他很想一吐為快。於是，
139 在那個荒誕的年代，這種違背主旋 上“右派”的帽子，
律的自由之思想便將他帶入災難的 在這裡與小偷、流
（刊頭題字：何鎮邦） 期 深淵。 氓、強盜關在一起。
于疆上世紀三十年代出生於 他們尊嚴被踐踏、生存權利被剝奪， 多麼艱難，命運多麼悲慘，他都能
美國洛杉磯華文作家協會主辦 顧 問：陳殿兴、張棠 江南一個書香之家，幼年天資聰 忍受著非人的折磨。二十幾年來， 靠著頑強的意志生存下來。多年的
主 編：施瑋 副主編：黃宗之 刊頭設計、版面編輯：丁圓圓 穎，飽讀詩書。一九五七年，在南 于疆在這裡挖過河，背過纖，築過 囚徒生涯，他飢寒交迫，九死一生。
京東南大學讀書期間，他響應上級 海堤，埋過死人。夏天烈日暴曬， 他像一棵紮根在茫茫沙漠中的胡楊
編 委： 鄭立行、夫英、董晶 網址：http://lacwa.com 號召給黨提意見，在學校的民主 冬天寒風凜冽，時時體驗“風頭如 樹，不畏酷暑嚴寒，任憑歲月摧殘，
本期責編 : 董晶 投稿郵箱：luochengwenyuantougao@hotmail.com 論壇上發表了一篇演說提綱，結果 刀面如割”的滋味。他的種種遭遇 依然挺立在天地之間。
更是驚心動魄，荒誕離奇。書中有 今年八月的一天，我得知他因
永
遠
第
一
老同學聚會。先來的 可是在陝北，可以建一所挺好的 對當權者的控訴和嘲諷，也有對當 病住院正接受治療，雖然電話中他
同學互相問候著寒暄著， 小學，在當地政府的協助下，建 年極“左”路線的深刻反思。而更 的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中依然透
開著玩笑。這時，一位眼 了一所小學，到現在十年了，已 耐人尋味的是于疆的敘事方式。作 著他固有的樂觀和豁達。於是我堅
尖的同學喊了一聲：“班 經畢業了不少孩子。今天講這些， 家楊顯惠是這樣評價《蘇北利亞》 定地相信，這是上天對他的又一次
長來了！”頓時，安靜了 就是請大家和我一起做這件功德 的：“他從苦難中發現了荒唐，把 考驗。他經歷太多厄運的打擊，每
一秒，所有的目光都投向 無量的事。我們不僅捐錢，我們 荒唐變成幽默，令讀者含著淚水微 次都化險為夷，轉危為安，這次一
了來者。 還可以支教。尤其是在陝北插過 笑，繼而陷入思考。” 定與往常一樣，過不了多久，他就
迎面而來的是一位資 隊的同學，在這塊熱土上繼續耕 以超然的眼光看待世間的醜 會笑眯眯地站在眾人面前。然而這
深美女，個高，苗條，髮 耘吧。” 惡，以冷靜的姿態對待命運的不公， 一次，于疆老師讓我們失望了，他
髻高挽。穿著醬紅色條紋 班長這麼一動員，大家七嘴 也許這就是于疆能在荒腔走板的人 居然不告而別，奔赴死神之約。
毛衣和同色系魚尾裙。她 八舌像開了鍋，一致支持班長的 際關係中發現幽默，以此苦中作樂， 他的離去，最讓人不能接受
走過來同大家打招呼，我 主張，出錢出力發揮餘熱。 獨善其身，最後活著走出蘇北利亞 的，是在他去世三個月之後大家才
聞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感情豐富的康老師站起來， 的原因吧。 得知噩耗！
班長看起來漂亮、年 熱烈擁抱了因為癌症而非常消瘦 直到八十年代初，于疆終獲平 于疆老師於 2018 年 9 月 9 日在
輕，顯得高貴、優雅。她 大約過了五年，她成 的方田，激動地說：“四十年的 反，但這時他已經是四十幾歲的中 家人的陪伴下與世長辭。而我八月
把我們都鎮住了。我們承 了抗癌明星。我給她打電 抗癌生涯沒有打垮你，反而把你磨 年人了。哪一家公司肯雇用一個曾 中與他通話時，他顯然已得知自己
認，她是佼佼者，她永遠 話問候她，電話裡我聽到 煉得更堅強。我為有你這樣的學生 經是右派的人呢？因為“摘了帽子 肝癌晚期來日無多，卻對我說一切
第一。她叫方田，是初中 她正在跟著廣播學英語。 而感到驕傲！你總是比別人先行 的右派依然還是右派”。無奈之下， 尚好，不要擔心他的病情，更無須
的同學。半個世紀，彈指 我小心翼翼地問她身體可 一步，你永遠是排頭兵，永遠是班 他聽從母親的建議，遠赴美國。在 勞神探望。因著他的囑咐，我與幾
一揮間。自從離開學校， ◎ 姜 好？她說，已經轉移到肺。 長，永遠第一！ 大洋彼岸，他終於找回了自己！這 個好友雖然掛念卻不敢貿然登門，
我們就沒有再見過面。 我長嘆一口氣，覺得很遺 是一個自由的國度，不會因言獲罪， 惟恐煩擾他的治療，影響他的休息，
我腦海裡浮現出她在 萍 憾。不料她笑著說，我挺 作者簡介：姜萍，女，美國 沒有精神枷鎖，更不會被貼上另類 畢竟病中的他需要靜養。在這漫長
學校的樣子，永遠穿著藏 好的，把生死置之度外就 洛杉磯華文作家協會會員、海外華 的標簽在社會上遭受歧視。 的三個月中，我們在惴惴不安中祈
藍色的海軍軍裝，還是男 無所畏懼，該幹什麼還幹 人女作家協會會員。退休後開始寫 從此，他如魚得水，做過餐館 禱，發短信，電話留言……卻始終
式的，感覺很樸實，又有 什麼！我又感動又難過， 作，曾出版《大洋彼岸的風花雪 雜工、電工、電氣工程師，之後又 杳無音訊。
點土。她當班長絕不是偶 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哭得稀 月》和《葉子黃了》兩本散文隨筆 自行創業。“這點苦比起勞改農場，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為何婉
然的，她是超級學霸，門 裡嘩啦的。 集。有作品在報紙雜誌發表，專欄 根本不算什麼！”他常常這樣說。 拒朋友的關心？不聯絡也不見面？
門功課都第一，這都不算 她說化療把頭髮化光了，滿 作家。 他用勤勞的雙手、超人的智慧、以 或許他想把最後的時間留給家人？
什麼，遊泳特棒！人家是海軍大 臉都是鐵鏽斑，不方便與大家見 及在勞改農場練就的鋼鐵意志，終 或許他真的要好好靜一靜，回顧自
院出來的，打籃球時，她是前鋒， 面，本來同學相聚是高興的事，看 己的一生？或許幾個月前聽說我們
人家個頭最高；全班大合唱時，她 見我，讓大家掃興，不想讓大家難 有一種永恆叫初戀 在探望陳春生老會長後，陳老很快
是領唱，人家嗓子最好；吹笛子吹 過。 撒手人寰的事讓他有所顧忌？而深
口琴都不是一般二般的水準。當大 後來我們同學聚會都沒有叫 知于疆性格的人知道，歷經種種世
家剛剛穿上花樣冰鞋時，她滑著跑 她，至少我們不能再刺激她，讓她 ◎鄭立行 間苦難，見慣多少鮮活的生命在眼
刀滿場飛！口琴和笛子是我們學 在家安心靜養。就這樣陰差陽錯， 前消失，他早已看透生死。離世對
生時代的樂器，堪比現在的鋼琴小 幾十年中沒有幾個同學見到過方 人的初戀往往發生在少男少 然不知所措。她停止談笑，下意 他來說，是生命的結束，也是另一
提琴，而滑冰更是令人艷羨的貴族 田，當然每次聚會都會提起她， 女階段，不論青梅竹馬還是一見 識地將一朵小花放在胸前，轉過 段行程的開始。他不想叨擾大家，
運動。班長沒有短板，不論哪方面 大家都認為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鐘情，都是人生第一次對某一個 臉去，目光直視前方，以掩飾自 更不想讓大家為他傷心。他會在天
都是遙遙領先的第一。 說明她還活著。 異性產生了嚮往、愛慕的懵懂心 己的心慌意亂。碧雅翠絲不自覺 上笑著說，“別為我難過，有你們
1966 年，文化大革命史無前 今天這次聚會規模比較大， 理。青春萌動使少年神不守舍， 地加快了腳步。可是她的女友卻 這些好朋友，我這輩子挺值的！”
例地爆發了，身為紅二代的班長 全班同學幾乎都到了，當年的班主 既想方設法碰面，又忐忑不安、 敏銳地察覺到碧雅翠絲神色異常， 這就是于疆，也是他一貫的行事方
並沒有像其他紅二代那樣，穿著 任，現在已經 80 多歲的康老師和 臉紅心跳，生怕對方一眼看穿自 這個女友側過頭去看看是什麼嚇 式。
將校服，當上紅衛兵，到處打人、 方田相約也出席這次聚會。同學 己的心事。初戀時，少男少女往 到了碧雅翠絲。碧雅翠絲身後的 他甚至沒有給自己留下一方墓
抄家，而是和出身不好的同學在 都已退休多年。在崗位上時都幹 往都在羞澀、煩惱、痛苦、悔恨、 穿藍色裙子的女僕趕快跟了幾步， 碑，讓家人和朋友在想念他的時候
一起。大串聯回來後她就悄悄失蹤 得有聲有色，如今退休生活也是豐 絕望、傷感的沼澤中掙紮過。可 顯然她對橋頭的這位不速之客的 可以憑吊。他囑咐家人把骨灰撒向
了，原來她去部隊當兵。上山下鄉 富多彩。一位同學是畫家，出版了 從另一方面說，沒有初戀經歷的 舉止也感到奇怪。再看但丁，在 大海。我想，他如此決絕，對身後
是從 1968 年開始的，走後門當兵 新的畫冊正簽名送給大家，還有一 人生並不完美呢。 他與碧雅翠絲雙目對視後，整個 之事如此淡然，來自於他對人生的
是 1970 年開始的，因為紅二代不 位同學不僅發了大財，還出了自己 有一幅世界名畫再逼真不 人為之一顫，就像被閃電擊中， 大徹大悟。他常說，“我這一生已
想上山下鄉。我們的班長還真是領 的抒情詩集，真是啥也不耽誤。我 過地勾勒出初戀的窘迫和遺憾。 瞬間心如鹿撞，頭暈目眩，幸虧 經很幸運了！”他的右派難兄難弟
先啊。 也出版了兩本拙作，在同學面前， 那幅畫的標題是《但丁與碧雅翠 他右手扶住大橋，才沒有栽倒在 們，很多無法忍受慘絕人寰的折磨，
當我們知青從鄉下返城，面 喜不自禁，假謙虛地請大家指正， 絲》，1883 年，由英國畫家哈樂 地上。他的左手緊緊地捂住劇烈 早已命喪黃泉，有些甚至屍骨無存。
臨找工作、找對象的苦惱時，她早 心裡卻美滋滋地等待著人家的誇 地（Henry Holiday）根據但丁的自 跳動的心臟，不能讓祂跳出來。 他在這個世界上似乎已無跡無
已是營級干部而且順利地與一位 獎稱贊。此時方田神情悠然，安之 述創作的。但丁（Dante Alighieri）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又如鯁在喉， 痕，了無蹤影。然而，通過他的作
成功人士結婚了。 若素，靜靜地聽著大家的高談闊 是 14 世紀偉大的意大利 品《蘇北利亞》，人們看到 1957 年
像有先見之明似的，什麼事 論，平和得一點都沒有爭強好勝、 詩人，文藝復興的先驅 反右運動的真實場景。這場反人類
她都走在前頭，都弄得妥妥的，怎 勇奪第一的影子。命運捉弄人啦， 之一。 文明的運動針對中國知識分子，波
麼能不讓人羨慕嫉妒恨呢？尤其 今天輪到我獨領風騷。 但丁 9 歲時在佛 及社會各階層，旨在摧毀新中國一
是處處碰壁的同學，總是抱怨說： 大家安靜，請康老師講話。 羅倫薩的宮殿裡的一次 代知識精英的靈魂。《蘇北利亞》
“人家有將軍爸爸、新四軍媽媽， 康老師剛一開口，我就恨不得鑽地 聚會上第一次看到了 8 告訴人們，這場人類浩劫是如何把
咱們上一代就輸給人家了”。“她 縫裡去。 歲的小女孩碧雅翠絲 一百四十萬有思想、有才華的優秀
聰明智慧能力強，多才多藝運氣 康老師說：“方田建立了一 （Beatrice）。她身著深 學子、國之棟梁的脊梁骨打斷，再
好，真是上帝的寵兒。” 所希望小學。”同學們都驚呆了！ 紅色的連衣裙，回眸一 投入十八層地獄。是如何千方百計
晴天霹靂！就在 1976 年那個 紛紛要求方田講講這些年是咋過 笑。他們沒有對話，但 消滅學者們崇尚的獨立之精神，又
多事之秋，如日中天的方田被查出 的。班長站起來，講了她患癌症這 她完全迷住了他。但丁 是如何將自由的思想鎖入專制的牢
患了胃癌，那個年代癌症就等於宣 四十年： 後來在著名詩集《新生》 籠。
判死刑。從天堂跌入地獄祗是一瞬 “不上班後就開始自學英語， (La Vita Nuova) 中回憶道：“這個 眼睜睜地看著碧雅翠絲匆匆離去。 中國現代極負盛名的國學大師
間，擱誰身上也受不了！ 25 歲的 在大學裡旁聽。幾年之後，試著翻 時候，藏在心房裡最深處的生命 他們擦肩而過，從此無緣再 陳寅恪認為，當代知識分子最寶貴
青春年華！軍隊給她辦理了退休， 譯了兩本外國童話故事書。因為癌 精靈，開始激烈地顫動起來，就 逢。碧雅翠絲 24 歲去世，留給但 的精神財富就是自由無羈的思想和
25 歲就成了退休老干部。 症，我沒能要孩子，其實我特別喜 連微弱的脈搏也感覺到震動。一 丁無盡的思念。 獨立不倚的人格。他說：“獨立精
她做了胃切除的手術，住在 歡孩子，我把我的書都捐給了貧困 個比我更崇高的神進駐，凌駕我 但丁一生都在遠方愛她，歌 神和自由意志是必須爭的，且須以
醫院裡。有幾個同學知道後就相約 地區的孩子們。我去了西北很多 的一切所能。” 唱她。碧雅翠絲是但丁許多作品 生死力爭”。
去醫院看望她。她躺在床上，看見 貧困地區，孩子們走很遠去上學， 聚會後，但丁經常光顧他可 的主要靈感來源。42 歲時但丁開 于疆老師是當代知識分子的典
同學，把臉轉向牆，只說了一句 教室連窗戶都沒有，他們也沒有課 以瞥見碧雅翠絲的地方，但一直 始寫他的震古爍今的“神曲”。 型代表，是獨立精神和自由意志的
話，“以後請不要來了！” 外讀物。我就萌發了自己寫兒童文 未能如願以償。 在但丁的筆下，他的夢中情人昇 踐行者。他用自己的親身經歷還原
都這樣了還放不下身段，同 學的想法。我閱讀了大量的兒童文 一晃九年過去了，一天他們 華成了神聖和高貴的天使，引導 歷史真相。而他的精神、他的思想、
學們對她又同情又可憐。 學經典，研究揣摩構思，試著一點 在佛羅倫薩阿爾諾河的老橋邊不 但丁遊歷天堂。 他的吶喊……已永留人間，他一生
她獨自一人忍受化療、生病 一點寫起來，沒想到現在已經出了 期而遇。油畫把他們第二次邂逅 大詩人的初戀之花隨時間越 無憾！
的痛苦，但如果看到同學或其他 五冊，孩子們都愛不釋手，看到 重現得一清二楚。 開越鮮艷。就是普通人，時間也 于疆老師千古！
人，她精神上的痛苦大於身體的痛 這些我感動極了。我的一個朋友， 那天天氣晴朗，河水緩緩流 無法抹平初戀的刻骨銘心。因為
苦——心勁太高了！就在她被病 他們兄弟姐妹幾個共同出資在他 淌，行人稀少，整個佛羅倫薩都 初戀來自於原始的純情，潔白如 作者簡介：楊慰慰，美國洛杉
痛煎熬的時候，多數同學都進入了 們老家建立了一所小學，算是為 有一個好心情。碧雅翠絲已長成 雪，而且一生祗有一次，祂在心 磯華文作家協會副會長，《洛城作
大學，而她終於落伍了，再沒有第 家鄉做一點實事，感覺特別欣慰。 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穿著一身淺 靈中永恆，與生命共長久。 家》期刊主編。英美文學專業，畢
一。 於是我就想也建一個小學。一百萬 黃色的連衣裙，與穿紅色連衣裙 業後在大學任教。九二年來美留學。
不久，她又一次失蹤了。 的女友本來邊走邊聊，有說有笑， 作者簡介：美國洛杉磯作家協 作品多為散文和小說等，散見於國
元在北京的好地段只能買個廁所， 但在她瞥見但丁的一剎那間，突 會會員，喜愛藝術和美學。 內外報刊雜誌。

文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文責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