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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母親的 心 ◎藍蝶兒

五月，是天下母親最溫馨的節 媽的苦衷。 來，瞇縫起眼睛看著我，好像還是
日。 我更忘不了，姥姥臨終前對我 沒聽見。又重復地詢問著。啊！我
我翹首遙望天際，想到媽媽離 反復叮囑：珍兒，姥姥最放心不下 明白了，媽媽的耳朵已聽不清楚，
開我已十六個年頭，留在我心底的 的就是你媽媽，你長大了一定要好 視力也不行了。她這時把門開大了
許多愧疚、不安和遺憾，祗有來世 好孝順、照顧你媽媽啊！我牢牢地 些，我才發現，她一頭的鳥髮，怎
相報了。 銘記姥姥的遺言。 麼全都變白了，臉上的皺紋也更深
時光荏苒。我從沒停止過對母 記得小時候，我曾獨自出遠門 了……媽媽啊，我的淚水奪眶而
親的思念和回憶。母親的一生，承 去找媽媽。天都快黑了 , 還沒找到 出，我趕忙走近她，提高了一點嗓
受了太多太多的磨難和坎坷。 媽媽住的那個小村。周圍黑乎乎、 音說：“媽，您別害怕，是您的珍
我還在襁褓的時候，父親離家 陰森森的，時不時還傳來幾聲狗叫。 兒回來看您了。”
出走，再沒回來。而媽媽因為家庭 我小時候最怕狗，嚇得全身發抖， “哦呀，是珍兒，我的珍兒
出身的原因，被下放到農村。一個 加快腳步往前趕路。好不容易看到 呀！天哪。”
醫科大學的高材生不但沒有了自己 不遠處，有一個被雜樹林包圍的、 媽媽一高興，小油燈在手裡直
鍾愛的事業，在農村，甚至連一個 孤獨的茅草屋，裡面模糊的燈光， 搖晃，我趕忙把油燈接過來，扶著
正式民辦教師的身份都沒有，媽媽 一閃一閃，像鬼火似的。我啥也顧 媽朝屋裡走去。媽媽一直叨叨著：
做了多年的代課老師 , 連肚子都填 不得了，直跑到茅草屋前，膽怯地 “哎喲，外面下這麼大雪，怎麼也
不飽。為了吃穿，媽媽不得不學著 站在低矮的門前，訥訥地問：“請 不會想到是你呀，乖乖，凍壞了
第 做農活，整日是面朝黃土背朝天， 問，洪老師住在這裡嗎？”片刻， 吧？”媽媽連忙拂去我頭上和身上

141 炎炎烈日曬黑了她細嫩的肌膚，生 茅草屋的門打開了，在昏暗的光影 的雪，疼愛地說：“怎麼這麼晚才
到呢？餓了吧，快把油燈給我，我
下，媽媽一眼就認出了我，驚訝不
活的重負壓彎了媽媽的脊背。美麗
期 的容顏也佈滿了歲月的無情和滄 已，趕忙把我拉進屋內，緊緊摟在 照著你走，你哪走慣這裡的路，小
（刊頭題字：何鎮邦） 桑。即使這樣，媽媽滿心裝著的還 懷裡，不停地說：“珍兒啊，你還 心別絆著。哎喲，真沒想到。”
是對女兒的愛。由於不忍讓珍兒 ( 乳 是個孩童，怎麼一個人能找到這麼 媽媽的一字一句，都讓我揪心
美國洛杉磯華文作家協會主辦 顧 問：陳殿兴、張棠 名 ) 跟著一起挨凍受餓，媽媽忍痛 荒辟的地方？珍兒，嚇壞了吧……” 的痛，傷心的淚默默地順著眼角流
主 編：施瑋 副主編：黃宗之 刊頭設計、版面編輯：丁圓圓 把我留在了城裡姥姥的身邊。 媽媽說著說著泣不成聲，再說不下 下來。
編 委： 鄭立行、夫英、董晶 網址：http://lacwa.com 我小時候並不理解這一切，甚 去了。我祗顧躲在媽媽的懷裡嗚咽 進屋後，媽媽趕緊從我手裡
至覺得媽媽狠心不要我了。直到我 著。 拿回小油燈，將燈芯挑大了些，放
本期責編 : 鄭立行 投稿郵箱：luochengwenyuantougao@hotmail.com 上了藝校以後，才漸漸地明白了媽 啊，那是我永遠忘不了的一次 在條桌上，條桌的這一邊放著媽媽
童年時與母親的相聚。 沒寫完的信，另一頭放著媽媽沒補
一、《情灑太平洋》 美國，隨後還被拍成電影，流傳了 迪威從來不表現出來。他任勞任怨， 從此，我心裡時時都裝著那 完的破衣裳。媽媽怕我看見，趕緊
廖兆暄著、江蘇鳳凰文藝出版 半個世紀；救護迫降的飛行員每次 戴著巴拿馬草帽，銜著煙鬥，所到 個孤獨的小茅屋，因為，裡面住 一一收起。我心裡說，我都看見了，
社 2017 年 6 月出版。 都有一些驚心動魄、感人肺腑的故 之處對士兵特別好，對軍官有時候 著我凄慘的媽媽。不管生活多麼 女兒明白媽媽的一片苦心。
這部書 2015 年曾由美商 事。例如浙江農婦趙小寶和她的鄉 發脾氣。”（《血火燃大地》第 貧困，不管環境多麼險惡，有媽 昏黃的燈影照著清冷又零亂的
EHGBooks 微出版公司在美國出版 親們營救四個美國飛行員的故事， 241 頁） 媽的地方就是女兒的家，總是女 小屋，媽媽的愛卻讓女兒的心暖乎
過。這次在中國出版，作者做了一 就被國際著名電影大師比利·奧古 再看看書裡對他撤退到印度時 兒的牽掛。 乎的。祗見媽媽高興得在小屋內轉
些修改和補充。它寫的是二戰期間 斯特改編成電影《烽火芳菲》（英 的形像描寫： 以後，在藝校學習的日子裡， 來轉去，不知做什麼好，忽然她拉
中國軍民捨生忘死地搶救轟炸日本 文片名 The Chinese Widow，又譯 In “一九四二年五月二十日，印 我更加努力了。因為成績好，我 起我的手，指著床說：“珍兒，瞧
這床頭、床尾、椅子、櫥架、牆壁
總能得到學校的獎學金，每次全
的 歌 頌 友 美 中 誼 ， 的 畫 卷 闊 絢 麗 壯 返航迫降的美國 Harm's Way，The Hidden Soldier） 度的英國軍隊指揮部英帕爾迎來了 都寄給媽媽。我盼望自己快快長 上都掛著你陸陸續續為媽帶回的衣
一群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軍人，
飛行員的故事。
2017 年在中國並隨後在美國、英
1941 年 12 國、法國等國家上映，而且頗受歡 為首的是一位高個子十分蒼老的戴 大，能為媽媽減輕生活的重負， 物。媽就是不捨得用，它們還很新
月 7 日，日機偷 迎。我很贊同鄧明佳先生在給本書 眼鏡的將軍。他就是印緬戰區最高 能讓媽媽佝僂的身體重新挺拔， 著呢。每當我看到這些，就像女兒
襲了珍珠港，羅 寫的序裡說的，營救杜立特飛行隊 司令官史迪威。他走在人群的前面， 能讓媽媽的臉上多一點笑容。 你又來到媽身邊，可高興呢。
斯福總統決定要 這段歷史拍成電視連續劇，會使前 戴著巴拿馬帽，含著雪茄煙，不停 春去秋來，我就像琴房門前
情 》 平 洋 灑 太 火 燃 《 血 大 》 《 地 和 轟炸東京來予以 不久出現的那些不著邊際的“抗日 地咒罵著什麼。（同上，71 頁） 的那排白楊樹，一天天地長高了。
—— 評
懲罰。經過反復 神劇”黯然失色。即使描寫被救者 最後再看看書裡講述的史迪威 從省城藝校畢業後，我終於考進
研究，決定由杜 和救護者多年以後的相見，其場面 對自己錯誤的態度──從中可以看 了夢寐以求的上海音樂學院。媽
立特中校率領 16 也感人甚深。因此，這本書讀起來 出他的為人。 媽離我更遠了，我心卻靠媽媽更
架 美 國 B—25 轟 令人興趣盎然，不忍釋卷。 事情是這樣的。遠征軍從印度 近了。
炸機轟炸東京。 （三）這本書第一次披露了許 重返緬甸的途中，孫立人的新 38 師 到了高等院校，學業特別
這16架美國B— 多鮮為人知的珍貴歷史檔案，其中 掩護築路部隊時發生危險：112 團 3 繁忙，離媽媽那兒的路途更加遙
25 轟炸機先由大 包括當時有關鄉區縣負責人向上級 營突然被日軍包圍。史迪威命令廖 遠，見她也更不易。媽媽卻在來
黃蜂號航母送到 政府的報告，並附有當地政府和個 耀湘的 65 團團長傅宗良從正面去解 信中多次告誡我，說我能考進“上
離東京灣最近的 人贈送給獲救飛行員的錦旗和畫作 圍，傅宗良認為史迪威的方案很難 音”，也是她有生以來最大的欣
海面，然後起飛 等大量珍貴照片，真可以說是，圖 取勝，而且十分危險，他決定採取 慰，要珍惜，要比別人付出更加
去轟炸，但返航 文並茂，相得益彰。 迂迴戰術，這樣可以出奇制勝。史 倍的勤奮，用心地去攻讀學業，
時不能回航母， 二、《血火燃大地》 迪威聽到他不執行自己的作戰方案 不要牽掛她，祗要我身體好，完
祗能全部迫降在 《血火燃大地》，廖兆暄著、 以後，大發雷霆，發電報給蔣介石， 成學業，她在農村再苦再累心裡 我聽著，望著，陣陣酸苦的淚
中國沿海前線浙 美商 EHGBooks 微出版公司 2017 年 要求撤掉這個團長。廖耀湘知道以 都是甜的，她亦死而無憾了。 湧上心頭。
江、福建、江西、 出版。 後支持傅團長的作戰方案，自己承 讀著媽媽殷切的期望，我熱 小油燈的火苗一閃一閃，媽
安徽一帶。飛行 這部書寫的是中國遠征軍在緬 擔全部責任，並寫信安慰傅團長， 淚如泉湧，也成為我學習路上最 媽弓著背，仍不停地為我張羅著：
甸同美英盟軍聯合作 支持他按自己的作戰方案行動。結 大的動力。 “珍兒，媽要去給你熬一碗生薑紅
戰、以傷亡十六萬將士 果取得輝煌的戰果：以我敵 1 比 12 我在“上音”畢業分配前的 糖水，打倆個雞蛋，再燒一盆熱水
的代價打敗日寇精銳部 的傷亡率殲滅日軍近八百人。史迪 那年冬天，回去探望了母親。我 好好泡泡腳，驅驅寒氣，你千萬不
隊的歷史。 威親自檢查戰果後，給蔣介石去電， 乘火車、轉長途汽車，迎風踏雪 能凍病了。”我再也忍不住了，上
這段用血和火寫 決定為 65 團請功，電文中說“傅 日夜兼程。在一片白茫茫的鄉野 前一把抱住媽媽，說：“您快歇著
的悲壯歷史，在中國長 宗良團長居功至偉，應予勳獎。前 中，再走上十多里坑坑窪窪的小 吧 , 不要再為我忙來忙去，祗要看
期無人提及。廖兆暄 電請處分一案請予撤銷”，並按中 路，又來到了大雪覆蓋下的雜樹 到媽，一點都不累，也不餓。您快
認為這段歷史不應被 國習慣特意製了一面錦旗送給傅宗 林。此刻，它們都成了面目猙獰 過來坐下。”
遺忘，決心加以發掘以 良。（同上，第 166 － 171 頁） 的小怪物 , 張牙舞爪地圍困著孤零 媽媽怎麼也不聽，執意到鍋
啟示後人。跟寫《情灑 我想，可能正是因為大公無 零的小茅草屋。嗚咽的西北風捲 屋裡為我準備了生薑紅糖水，端過
太平洋》一樣，他走訪 私，實事求是，賞罰嚴明，愛護部 起地上的殘雪，在空中打著盤旋， 來，我趁熱一口口地喝了下去。媽
了分佈在中國大陸、臺 下，史迪威才受到遠征軍官兵的愛 然後又零落在凍僵的大地上。我 媽又端來一盆熱氣騰騰的水要為我
◎ 陳殿興
灣和美國的當事人或其 戴：廖耀湘在戰鬥空隙率師部官兵 的心一陣一陣地凄涼、疼痛：我 泡腳，這一次我再也不從命了，執
後代，獲得了大量的第 給他過生日（同上，第 177 頁）； 的媽媽啊，就是這樣在凄風苦雨 意讓媽媽在床沿坐下，把媽媽的雙
一手資料。這部書，重 他昇為四星上將以後，遠征軍 12 工 中度過著她苦難的人生。 腳泡進熱水裡，輕輕地搓揉著，和
點是寫廖耀湘及其率領 兵團給他發賀信，祝他榮昇。（同 我站在風雪交加的小茅屋前， 她聊天：“媽，往後呀，珍兒帶回
員在九死一生的 的 22 師（入緬後，由遠征軍軍長 上，第 199 頁） 全身直打寒顫，不知為什麼遲疑 的東西您祗管用，別捨不得。珍兒
險境中，被中國的農民、漁民、前 杜聿明統轄）。遠征軍入緬後，首 士兵裡寫的最多的是劉桂英， 片刻才含淚伸出凍僵的手，輕輕 長大了，也會掙錢了，可以做鋼琴
線部隊、地方政府所救護。隨後， 戰由於英軍臨陣脫逃而慘遭失敗。 她是遠征軍野戰醫院的護士，許多 地叩門。我怕這突如其來的動靜 家教了，您看……”說著，我站起
日本侵略軍對救護美國飛行員的中 蔣介石命令撤回中國，史迪威命令 章節都提到她。她是 22 師過野人山 會嚇著她。 來，從旅行包裡取出一樣樣東西：”
國軍民進行了瘋狂報復，中國軍民 就近撤到印度。孫立人聽了史迪威 45 位女兵中唯一幸存者，她親眼看 半晌，裡面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杭州產的玫瑰紅絲綢，給您做
被屠殺二十五萬人。這段真正用鮮 的指揮，撤到印度，未受到大的損 見跟她一起穿過野人山的四個女護 我想像著，小茅屋內，一定四處 新衣服的，這是好幾副老花鏡，您
血凝成的可歌可泣的中美友誼歷史 失。軍長杜聿明和廖耀湘所率的 22 士和護送她們的老營長以及小錢犧 冷風逼人，也沒有火爐，媽媽凍 喜歡看書用的，還有這些酥糖，點
佳話，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曾長 師服從蔣介石的命令撤回中國。回 牲的慘狀。她的回憶生動逼真，感 得徹夜難眠。媽常在信中對我說， 心，奶粉……都是您愛吃的。”媽
期湮沒無聞。即使偶有提及，也東 中國的路被日寇切斷以後，被迫進 人至深。 她祗要睡不著，就會坐在孤燈下 媽聽著滿臉喜悅，眼簾溢出欣慰的
鱗西爪，語焉不詳。 入野人山，歷盡千辛萬苦，遭受了 這部書跟前部書一樣，有一 給珍兒我寫信。媽還告訴我，她 淚。
本世紀初，廖兆煊先生在美國 慘重損失（僅 22 師就死了四千多 種求全的傾向：凡是跟遠征軍有關 寫了一封又一封的信，就是不敢 窗外，雪花靜靜地飄著，媽
聽到這些故事，萬分感動，下決心 人），退到印度藍姆加休整訓練半 的史實，它細大不捐，都收錄了。 發出去，怕打擾我，影響我學習。 媽的心卻一夜都在翻騰著。我太累
要寫成一本書。他從 2012 年開始 年之後，同美英盟軍一起重返緬 它不僅講述了遠征軍和廖耀湘部在 我的好媽媽，此時您是不是又在 了，躺在媽媽身邊，很快就睡著了。
尋訪當事人或其後代：歷時四年， 甸，殲滅日寇，打通滇緬公路。重 緬甸作戰以及廖耀湘部回國作戰和 給女兒寫信啊。 迷朦中，覺得有一雙溫暖又粗糙的
走遍美國，去過中國浙江、安徽、 點中的重點是過野人山、在印度藍 受降，而且也講述了遠征軍官兵後 白雪皚皚，小茅草屋頂上瞬 手，輕輕地撫摸著珍兒的髮絲、臉
江西、湖南、上海、北京，跑遍了 姆加整訓和重返緬甸殲滅日寇的故 來受到的不公平對待和得到的遲來 間又被蓋上一層又一層，屋內一 蛋、手臂，雙腿和腳丫子……
七十一年前美國飛行員降落的鄉村 事。在這些故事裡既寫了最高統帥 的榮譽。寫了遠征軍在印度、緬甸 定更冷了。我急切地想快點見到 媽媽，這是母女連心的骨肉情
和城鎮。然後奮筆疾書，終於形成 和將軍，也寫了軍官和士兵。將軍 的陵墓遭到破壞的慘狀，甚至還講 媽媽，又一次伸手叩門，用力大 啊！那一個夜晚，媽媽對珍兒的撫
了這部皇皇巨著，把這串歷史珍珠 寫的最多的是廖耀湘，從開頭到結 了一個雲南大學歷史系畢業的青 了點兒。 愛，是世上最溫馨又感人肺腑的搖
的來龍去脈、詳情細節完整地鮮明 尾，貫穿全書，不僅寫了他在緬甸 年——戈叔亞為了發掘遠征軍歷史 這一次，我聽到茅屋內有動 藍曲，溶化了漫天的大雪，滲進我
地呈現在讀者面前。 的作戰，也寫了他的童年、成長、 而到處採訪遠征軍官兵三十年的感 靜了，我趕緊從門縫往裡張望， 心裡、夢裡，永不消逝的記憶裡。
這是一本很好的書，因為挖掘 法國留學和在國內抗日戰場的各種 人事跡。這部書跟《情灑太平洋》 我看到媽媽了，我看到媽媽了， 悠悠歲月，思緒連綿。
的這段歷史對加深中美兩國的友誼 活動。其次著墨最多的是印緬戰區 一樣，也收錄了作者蒐集到的大量 她身穿一件破棉襖，慌慌張張地 一年一度的母親節，我遙望天
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而且可以彌 最高司令官史迪威將軍。軍官和士 鮮為人知的文獻和照片。因此，我 從裡面走出來，右手掌舉著一盞 空，那樣地柔媚，星光閃爍，我要
補中國抗日戰爭歷史的一些空白。 兵的英勇事跡也寫了很多，寫的最 認為這部書跟《情灑太平洋》一樣， 小油燈，左手拿起一根粗木棍， 把對母親的感恩和懷念，裝進小星
這本書的優點很突出： 多的士兵是女兵劉桂英（又名何珊、 具有重要的史料價值。 嘴裡嘟噥著：“唉，野豬野狼又 星獻給媽媽，和媽媽一起歡度這人
（一）氣勢恢宏：從歷史寫到 何梅）。 我過去對於中國遠征軍祗有極 來禍害我了。” 世間最美好的母親節。
現在，從美國寫到中國、日本，從 這部書的寫法也跟寫《情灑太 其模糊的印像。讀過這本書以後， 我似乎能聽出話中含意，嚇
美國總統寫到中國最高統帥，從將 平洋》一樣，既有歷史學家的嚴謹 中國遠征軍英勇作戰，歷歷在目， 得倒退好幾步：我給媽媽惹禍了， 作者簡介：藍蝶兒，本名黃怡。
軍寫到美國普通飛行員和中國的一 記述，又有藝術家的生動描寫。這 如身臨其境。從將領到士兵，他們 怎麼辦？怎麼辦 ? 我迅速決定上 美籍華文作家。專業鋼琴教師，加
般老百姓。 裡舉史迪威作例子。先看看書裡對 的英雄形像都栩栩如生，令人難以 前一步，再去叩門：“媽，您別 州音樂教師協會會員，美國洛杉磯
（二）既有歷史學家的嚴謹記 他的總體介紹： 忘懷。我完全同意作者的意見，這 怕，是珍兒，您的女兒回來了。” 華文作家協會會員。北美中文作家
述，又有藝術家的生動描寫。在《情 給史迪威當過聯絡參謀兼警衛 是一部“壯麗的歷史，血肉的歷史， 我慌忙從門縫裡望去，媽媽終於 協會會員。著有：長篇小說《飛》、
灑太平洋》裡，我們可以讀到 16 隊長的王楚英回憶說：“史迪威參 千百萬人生命的歷史”（同上，第 停下腳步，這一次好像聽到有人 紀實小說《我與韓美林》、中篇小
架 B—25 轟炸機每架都有一段驚險 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他的左眼受 267 頁），不能忘記，不應忘記！ 在敲門。她鬆了口氣，放下木棍， 說《日本故事》《盛開的天堂鳥》、
的經歷，例如七號機轟炸機長勞遜 過傷，接近失明，右眼也不好。在 抽開門栓，將門開了點縫，怯怯 散文《寫給天堂母親的信》、《無
後來（上世紀四十年代）出了一本 緬甸深山老林、在空中地上到處奔 作者簡介：陳殿興，美國洛杉 地問道：“你是誰呀 ? 找誰呀 ?” 題》組詩，長篇小說：藍蝶兒青春
書叫《東京上空三十秒》，暢銷全 波，還染上了黃疸病。就這樣，史 磯華文作家協會顧問，翻譯家。 我貼近門邊，又說了一遍。 三部曲《小城少女》《逃離日本》
她把小油燈顫巍巍地高舉起 《飄在美國》將陸續出版中。

文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文責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