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5 - 洛城作家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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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在母亲面前就装模作样地学习，母亲不在就偷偷地 景跟我们差得太远。”钟晨说：“你这是种族歧视
继续打，他把时间都花在打游戏上，成绩当然上不 啊！”陈晓娟听罢转身就走。
去。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钟晨本想带罗莎出去玩
父亲钟毅只好把儿子叫到客厅，严肃地说：“你 玩，但母亲说让罗莎陪她去逛店，她想买套礼服参加
成绩这么差，都是打游戏打的。以后只准周末打，如 同事的婚礼。钟晨老大不愿意，他知道母亲就是故意
果平时打被发现，那就周末也不能打。”他还规定儿 的，她那么抠门儿，还会为了参加婚礼买礼服？哪件
子每天只能坐在饭厅读书做作业，以便于陈晓娟监 衣服不是在黑五时打折买的，或者双十一让姨妈在北
管。这道命令有些成效，钟晨在母亲的监督下认真读 京给抢的。见儿子很不情愿的样子，陈晓娟就喊老公
书了，他的成绩提高得很快，再加上请来的私教助 钟毅，让他带儿子去射击俱乐部练练枪。钟毅父子都
力，他高中毕业考上了名校伯克利。 是射击迷，儿子小时候他经常带他去打枪，但长大
钟晨非常高兴，他有好几个朋友都上了这所学 后，有很多年没去了。钟晨心想家里来了客人却要去
校，但意想不到的是父母并不开心。一天晚饭时，母 打枪，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但母亲一贯强势，他
亲说：“我们北大同学的孩子都上了常春藤，花了这 不愿在女友面前跟母亲吵架。还好罗莎一点儿都不反
么多精力管你，我一直以为你也能考上呢！”她脸色 对，她高高兴兴地坐上陈晓娟的奔驰车，钟晨也上了
显出不满的表情。父亲也是讽刺他不够优秀，考上个 父亲的车，父子俩虽然在车上没什么交流，但一上靶
伯克利就开心得不得了，真没出息。钟晨觉得很受 场他就什么都忘了，玩得很开心。
伤，但不敢跟父母顶嘴。他知道母亲是只母老虎，嘴 下午打完枪回到家，钟晨发现罗莎不在了。在她
尖舌厉。他若顶一句，她有一百句在那儿等着。从小 住的客房桌子上，他看见一个纸条，打开一看，上面
到大，他经常目睹母亲呛父亲，父亲吵不过就气得一 说家里有事提前回家了。他冲到厨房，跟正迈着舞步
走了之。在办公室一呆就是一夜。不过祸兮福所倚， 的陈晓娟大声问：“你到底跟罗莎说了什么，她才来
坏事变成好事，钟毅因为没日没夜地工作，加上聪明 一天就走了，原计划是呆一个星期的。”霸道的陈晓
能干，成绩斐然，很快被老板赏识，提拔当了部门领 娟坚持说：“这个女孩儿不行，我和你爸坚决反对你
导。 们交往。”钟毅马上表态站在陈晓娟一边，他说：
高中毕业后，钟晨逃难似地离开了家到大学报 “还是找个中国女孩儿好，两家人也好沟通。”钟晨
到。大学生活过得太惬意了，用不着听母亲的唠叨， 气疯了，跟父母大吵起来。他不停地给罗莎打电话，
看父亲的冷眼，他可以肆意地打游戏，成绩也不差。 但不管他怎么解释，罗莎就是不想再交往了。她说不
大三时他上电脑课遇到了墨西哥裔的女生罗莎，罗莎 想进入一个不接受自己的家庭，她希望得到他父母的
个子矮小，但皮肤白净，大眼睛很性感，一点儿看不 祝福。钟晨第一次铭心刻骨的恋情就这样被扼杀了，
出是墨西哥人。据她介绍祖先是从欧洲过来的。她性 他心里充满了对父母的怨恨。
格开朗热情似火，发现钟晨是写电脑程式的高手，就 跟罗莎分手后，钟晨再没有遇到过让他动心的女
经常请他教自己写程序。两人慢慢地熟起来。原来她 孩儿，也许他还没从失恋中走出来。父母自知理亏，
家住墨西哥城，父亲是美国通用汽车的销售员，过着 百般的弥补，给他买了车子和房子。母亲怕他毕业留
舒服的中产阶级生活。 在湾区，就托朋友帮忙，在家附近的一个电脑公司为
两人相爱了。受罗莎的影响，钟晨变得开朗了许 他安排了面试。伯克利的高材生当然顺利地通过了，
多。他觉得空气都充满了希望，两人开始筹划着未来 还拿到了令人满意的薪资。他虽然也有其他公司的录
美好的生活。暑假，他邀请罗莎来家里见见父母，因 取通知，但抵不过父母给的宝马车和房子。心想如果
为是第一个女友，父母答应了他。他们俩高高兴兴地 留在湾区，得从工资里拿出一大笔钱租房子。加上他
回到家，父母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罗莎是个自来熟， 的好友杰克劝他说：“如果我是你就回到南加，犯不
和陈晓娟、钟毅聊得很开心。 上为了前女友就跟父母过不去，况且又给房子又给车
晚饭后，陈晓娟安排罗莎住在楼下的客房。等大 的，这么好的父母上哪儿去找啊？”钟晨开始现实起
家就寝之后，她敲门走进儿子的睡房。钟晨看出母亲 来。
的脸色不对，忙问她怎么了？她说：“这个女孩儿 工作后，一切都很顺利，他很快适应了工作。他
不行，配不上你。”钟晨一头雾水，问为什么？她 就职的公司和公寓都离父母家很近，开车就十几分
说：“咱们家是高知家庭，找女朋友也得是门当户 钟。他明白了父母的用意，是要用车子房子拴住他。
对，绝不能找个墨西哥人，让人笑话！她们家庭背 母亲表面上不再是母老虎，而像只老猫，时不时顺顺 洛
城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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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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