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5 - 沉重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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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醒了似的。她的两个腮帮总是象均匀地涂
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每当高兴或生气,面孔
就象块通红的布,这时,我总耽心血会从她
皮肤里渗出来。毛伢姐爱说爱笑,声音又软
又脆,一双黑桃似的大眼暗始终象在笑着。
她有一根又粗又黑又长的发辫,跑起来在身
后一扭一甩,象是活的。眼毛伢姐第一次见
面,就被她的声音、眼和独辫子吸引住了,
以后,我简直变成了她的小尾巴。
开始,我们之间的语言不大通,我能听
懂她们的话,堂姐和毛伢姐听起我的话来很
困难,常常要借助于手势。毛伢姐总好眨动
那双黑得发亮的大眼睛,笑着说:
“你说话蛮唧格拉,象麻雀!”
被对“小蛮子”的好奇心引来的一些小
男孩,有的拍手,有的怪叫,有几个竟冲着
我扮鬼脸,直嚷:“小蛮子!小蛮子!”于
是,堂姐便涨红了险,毛伢姐便扬起了拳头。
那些调皮的小男孩便一个个游鱼般溜出门
去。我家的门前,是一个养了大半塘菱角的
大水塘。它的四,长着一片芦苇。风一吹过,
象是绿缎子一样漾起了波纹,一阵阵细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