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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罷《陋巷》話 故鄉

—— 淺談王傳利長篇小說《陋巷》 ■ 黃宗之

2014 年底，在聖誕至新年的 小說的細節描寫中獲取雋永的審美
節日假期裏，我們全家去中加州海 享受。
濱渡假，趁旅途之中的閑暇 , 我讀 二
完了王傳利送給我的長篇小說《陋
巷》。 在閱讀這部小說的最初階段，
這部小說描述的是北方一條尋 我並不認同作者的這種寫作手法，
常小巷十三個院子裏普通老百姓的 感覺小說的敍事過於隨意和零散，
生活變化和鄰里之間的關係。作者 作者過分地平鋪直敍缺乏突出的人 《劉佑局油畫作品選 》亂碼之路
透過小胡同市井小民的人際關係、 物形象和故事情節，以致掩卷之後， 畫家簡介：劉佑局，1955 年生於廣西揭西，現為羊城晚報藝
生活態度、處事方式來表現小巷的 不易釐清故事的脈絡。但在讀完這 術研究院院長，廣東華人書法院院長，廣東省國際華人書法研
社會形態及其時代變遷。 部小說，打算寫一點讀後感時，卻 究會會長，北京師範大學、北京民族學院、華南師範大學、廣
作者採用了與我過去讀過的小 不由自主地回憶起自己曾在中國居 東中華文化學院兼職教授。他的書法作品多次參加國內外重要 【第二十四期】
說截然不同的寫作手法，用大量零 住過的小巷。很奇怪，我居然想不 書法展覽，獲第一屆國際書法大展金獎，出版個人書法集多部。
散的生活細節和眾多的人物形象來 起那些曾經與我朝夕相處的鄰里， 北美洛杉磯華文作家協會主辦 刊頭設計、版面編輯：丁圓圓
向讀者展現小巷裏幾十年中發生的 記不住他們的姓名，回憶不起他們 主編：陳述 顧問：陳殿興 于疆 網址：http://lacwa.com
故事。 的音容笑貌。那些曾經與我們彼此
《陋巷》沒有一般長篇中所 相依，磕磕碰碰又相互照應的鄰居， 編委：王傳利 張棠 黃宗之 投稿郵箱：lcxslacwa@yahoo.com
呈現的一波三折的故事情節和引人 他們之中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長
入勝的高潮迭起。全書所講述的是 災人禍，及其與這些平常人家的命 存在我的記憶裏。儘管我還記得那
十三個院子裏近三十戶人家的普通 運關聯。作者通過並不複雜的故事 依稀的街景，走家串戶的鄰人，街 陰 影
生活中瑣碎小事。這些小事在我們 情節去透視社會的深層矛盾，從而 邊嬉鬧的小孩，門前嘮嘮叨叨的婦 陰 影 ■ 楊聖斌
日常生活中司空見慣，每天都在重 突出《陋巷》的主題。 人。人們生老病死，上班放學，庸
複發生。從表面上來看，作者的大 小說《陋巷》裏的人們經歷了 庸碌碌，所關心的全是日常生活裏
量筆墨都花費在敍寫尋常人家的吃 兩次拆遷。第一次是地震損毀了陋 的油鹽醬醋茶。這些普通得不能再 1978 年的夏天，大春等著高考 從來也沒有經歷過。
喝拉撒、油鹽醬醋茶上面。講小巷 巷，陋巷不能再住了，大夥盼望快 普通的人們，過著平常得不能再平 發榜，他那焦急的心情，就像被烈 這下瓶真的是擡不起頭了。
裏的人們早起晚歸、生老病死；說 拆，“拆也好，建也好，搬也好， 常的日子。在我大學畢業之時，我 日烤焦的地，裂開的縫能吞下銅板 瓶的爺爺是地主，這已讓她處於劣
他們家中母雞生蛋，男孩尿床 ; 談 是二小放鴿子 --- 又回來了。”“只 曾住過的那個街巷拆遷了，我家搬 和蠶豆。傍晚，班裏的兩個女同學 勢。可瓶的聰明勁兒使得她還是可
他們的床笫私事，娶妻嫁女 ; 聊左 要能回來，比什麼都好。”人們期 走了，那個小巷就像傳利筆下的《陋 瓶兒和俊兒來到他家，俊兒是陪著 以昂首從同學面前驕傲地走過。她
院右牆內的新聞舊事和鄰里之間的 待重建後回到原來陋巷的原址居 巷》一樣，從我生活過的那個城市 瓶兒來的。 會引用當時流行的口號來教導大
家長里短。在不算太長的小說裏， 住。而第二次拆遷，是要在陋巷原 裏被抹去了。曾經的住戶，“也像 大春為她倆做了晚飯。晚飯 家：出生不由己，道路可選擇。這
道盡了我們日常所見所聞的幾乎所 址建造商業大樓。陋巷的老住戶們 被大風吹散的塵土，再也聚不到一 後，三人就在公路邊上散步。晚霞 話引起同學的哄堂大笑。瓶不氣
有的生活瑣事。 雖不想離開，但隨著社會的進步， 起，彼此全然不知道去向。”從此， 慢吞吞地退去，夜幕降臨。走著走 餒，她把一肚子的委屈化作讀書的
作者何以耗費精力作如此大篇 小巷的衰敗、沒落和最終消失是必 我再也沒有他們的音訊，再也沒有 著就走進了軋花廠的一個車間。停 動力。結果，後來她的各科考試成
幅的敍述？ 然的。相較於陋巷，在現代的住宅 聽說過有關他們的故事。 電了，車間的工人全回宿舍。車間 績名列前茅，男同學都鮮有能與她
一般在獨門獨戶的小胡同裏， 高樓裏，鄰里交往越來越少，人與 我記憶裏的小巷與作者筆下的 裏堆滿了棉花 ，廣場上打包好的棉 抗衡的。但是草垛裏的“事”仿佛
其社會形態是相對封閉的。人們常 人之間感情越來越薄，因此小巷的 《陋巷》多麼類似啊！那些芸芸衆 花堆得像一座座小山。廠裏只有保 被人抓到了說不清的把柄，等於被
常關門閉戶互不往來，各人自掃門 粗陋、聒噪而又充滿生氣的生活還 生的普通生活構成了我自己的小巷 全工定時巡邏預防火災。 “捉奸”在床上。瓶試圖向大家解
前雪。雖然有人愛看熱鬧，但不愛 是令人緬懷的。 故事，那兒也沒有跌宕起伏的事件， 突然，一道手電的光束從外面 釋她是清白的，是無辜的，可大家
管他人閑事。然而作者筆下的《陋 小說《陋巷》一方面給我們展 也沒有讓人蕩氣回腸的人物，人們 掃進了車間。情急之下，仨人就把 寧可信其有，而不信其無。這可怎
巷》卻與普通小巷有所不同，《陋 現了一幅最為平常的、樸質的、充 平平淡淡地活著，構成了城市的一 棉花蓋在自己的身上，躲進棉花堆 麼辦呢？她感到後悔、孤獨、怨恨
巷》的十三個院子裏絕大多數住著 滿人情味的、活生生的市井生活畫 個部份，也構成了我曾經有過的一 裏，大氣不敢喘。大春夾在二個女 和無助，也很無可奈何。
不止一戶人家，這就構成了有別於 卷 ；另一方面又對這千千萬萬已經 段生活。 同學的中間，隱隱約約碰到了瓶兒 上高一的時侯，瓶和春分在
獨門獨戶普通小巷的更為複雜的生 逝去或正在逝去的市井小巷流露出 聯想到我曾住過的小巷，再回 的胸部。他沒有伸手，也沒敢想什 同一班，就是原本的小學外加初中
存環境和人際關係。既多了隔著窗 深深地眷戀之情。 過頭看傳利的這部小說，我才意識 麼。那年春 17，瓶 18。 部。那一年，唐山大地震，毛爺爺
戶窺視他人隱私而引發人與人之間 小說的結尾處，作者借老住戶 到作者以如此方式寫作《陋巷》的 同學背後稱瓶為“冬妮婭 ”， 駕崩，“四人幫”垮臺，全國迎來
的摩擦，也有了鄰里間的守望互助 之口道出陋巷居民的肺腑之言：“故 真正意圖：告訴我們一個曾經的真 冬妮婭是《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主 了科學的春天。大家都開始認真讀
和照顧關懷。作者沒有直接用自己 土難離，這次搬出去就搬不回來 實小巷和一群生活在小巷裏的真實 人翁保爾的初戀情人。瓶既有所謂 書學習。原本學習就很好的瓶，在
的觀察和評判向讀者表述這一“陋 了。”從中我們不難體味出作者在 的人們，反映他們有過的生存狀況 小資產階級的情調 , 也像冬妮婭那 學習成績上更是遙遙領先。瓶和春
巷”文化的複雜性，而是採用寫實 字裏行間透出來的隱隱鄉愁。不是 和他們的喜怒哀樂。這就是作者為 樣的漂亮和迷人。比起那些村姑黃 都如願以償，考上了大學，只是天
的方法，通過大量的生活片段和 嗎？作者如此真實地寫作《陋巷》， 什麼要採用貼近生活的大量細節和 毛丫頭，瓶是前衛的，是時尚和新 南地北，各自投入了新的生活。
一件件日常瑣事向讀者呈現陋巷裏 原本就是想道出自己內心中那個祖 萬千瑣事來敍述故事，因為他要竭 潮的。瓶的兩個姐姐已經工作，很 若干年後,瓶和春各自結了婚。
眾多鮮活的人物群像。在胡同裏， 祖輩輩生活過的“原鄉”，道出一 盡全力去還原生活的真相，還原一 愛打扮。瓶常常穿著姐姐漂亮的衣 由於多年沒有聯係， 倆人從未謀
每家每戶都是平等的，沒有主次之 片被歲月塵封的故土。 個真實的小巷故事。 服皮鞋到學校，格外吸引人的眼 面，直到第一次同學聚會那已是高
分。小說完全遵循了小巷的自然生 當然，閱讀這樣一部沒有劇烈 讀罷《陋巷》話故鄉。回望故 球。 中畢業十年以後的事了。 老同學見
態來敍述故事和描寫人物，它沒有 矛盾沖突和跌宕起伏情節的長篇小 里，鄉愁被點燃了。對我們這些遠 上初中一年級的時候，一段關 面都有說不完的話。他倆見了面 ,
一般小說裏專門塑造的主人公，更 說是需要用心的。所幸作者的文學 離故土的遊子來說，離開了就意味 於瓶的傳聞在同學中快速傳開：瓶 似乎有許多話要講， 可彼此好像又
沒有承載故事發生和發展的主線與 功底和駕馭文字的功力給作品平添 著再也回不去了。曾經的《陋巷》 和明被人發現他倆躲在草堆裏面。 很陌生。若干年前那段草垛裏的傳
副線。一個小巷，十三個院子，幾 了深厚的文學氛圍。此外，作者運 才是我們真正的原鄉，是我們根之 同學們沒有人能說清楚當年他倆在 說一直像一道抹不掉的陰影埋在彼
十號人物，從老人到小孩，從女人 用大量方言、土語、口頭禪等，從 所在，心之所繫，也是我們不該和 草堆裏到底幹了些什麼 ，也不是 此的心中。
到男人，作者用盡筆墨，逐一描寫， 語言上豐富了小說人物的個性，尤 不能忘懷的地方。 幾歲的小孩子，為什麼要躲在草堆
細緻刻畫，呈現給讀者的是一幅市 其把陋巷市井小民的“陋”刻畫得 裏？在那時，在那個年齡是做不了 作者簡介：楊聖斌，筆名盧
井小巷人生百態的全景圖。即便抽 活靈活現，從而顯著提高了作品的 作者簡介 : 黃宗之 , 北美洛杉 什麼大事的，或者說做大事的可能 加，江蘇東臺人，洛杉磯華文作協
去其中任何一個人物，拿掉任何一 可讀性。儘管小說在語言個性化和 磯華文作家協會副會長。與妻子朱 性很小。可同學們在當時傳遞這小 會員。職業中醫針灸師。業餘愛好
個章節，也不會對故事的發展帶來 人物的性格特徵描寫方面還存在一 雪梅合著有長篇小說《陽光西海岸》 道消息時眉飛色舞，繪聲繪色，似 寫作、音樂。
無法彌補的影響。這部小說反映了 些可以商榷之處，但這部小說很值 《未遂的瘋狂》《破繭》《平靜生活》 乎這個世界沒有他們不知道的秘
普通人的生活，寫出了自解放初期 得一讀。讀者一定會從作者生動的 及十餘篇短篇小說等。 密，也沒有他們不能理解的事情，
至改革開放的二三十年裏發生的天 語言運用中得到閱讀的愉悅，並從 他們無師自通什麼都懂，僅管他們
是 說 小 活 歷 的 著 史 小說所分享的，正是文化和歷

史中感性、隱蔽的部分，它存在於生
夕 陽 紅 命舒展的過程之中，可謂是歷史的潛
流，是歷史這一洪流下面的泥沙和碎
石——洪流是浩蕩的，但洪流過後，
■藍蝶兒
它所留下的泥沙和碎石，才是洪流存
在的真實證據。生命的痕跡，往往藏
一棟典雅的歐州式小別墅依傍在靜靜 色絲絨布，絨布的上邊擺著款式別緻的花 這些天來，田園已觀察到，凡是他 於歷史這一巨大幕布的背後，小說就
的湖畔 , 門前綠草坪兩側一邊屹立著一株 瓶。每天清晨，老查理都會採來鮮艷的紅 愛妻貼身的活兒，老查理從不讓任何人去 是要把它背後的故事說出來，把生命
高大的棕梠樹，下垂的葉子像美女的髮絲 玫瑰插在花瓶裡，紅玫瑰在屋子裏散發出 做，包括護士小姐。愛妻每天的三餐也是 的痕跡從各個角落、各種細節裏發掘
輕柔地迎著晨風飄拂。這裏住著美國人老 淡淡的幽香…… 老查理親自一勺勺喂，有時剩下了，他就 出來，讓生命構成一部屬於它自己的
查理夫婦。田園是老查理為躺在病榻上的 老查理每天早晨洗漱完畢，做的第 自己吃，從不浪費食物。 歷史。許多時候，歷史只對事實負
妻子請來的鋼琴師。 一件事便是走進愛妻的病榻旁，俯身牽著 每當老查理為愛妻做這些事情的時 責，卻無視生命的歎息或抗議，更不
田園初到美國，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 她的手做晨禱。田園也跟著他們默禱，感 候，田園常常在一旁看著，感動得眼圈兒 會對生命的寂滅抱以同情，它把生命
接觸美國人的生活，她連英文字母的 ABC 謝上帝把她領進查理的家，祈禱老查理的 裏禁不住濕潤起來。 簡化成事件和數字，安放在歷史的櫥
都 不 會。走進老查理的屋子，她每一次 愛妻早日康復，也祝福老查理先生健康長 黃昏來臨的時候，老查理就把愛妻抱 櫃裏。這樣一來，個體意義就完全消
舉步都是緊張兮兮的，時刻擔心會說錯什 壽。 進輪椅裡，推著她，沿著湖邊在夕陽中散 失了——而文學就是要恢復個體的意
麼、做錯什麼。她覺得自己又一次成了另 看到老查理從未間斷地為妻子所做的 步，田園提著一籃水果，離開幾步距離跟 義，讓每一個個體都發出聲音、留下
類的“聾啞人”。她只能用全部的心思去 一切，田園不由得在心中感嘆：如今老查 在後面。 活著的痕跡。
體察，去想，去做她能做的事情。 理夫婦都已白髮蒼蒼，卻仍然相愛如初， 直到後來田園才知道，老查理年輕時 如果觸摸到這個生命層面，小說
其實，老查理從不介意這些，每當田 相敬如賓。多難得啊！ 是航海家，一次在一個小島上遇見了這位 的獨特價值就顯現出來了。它敍述的
園到來的時候，他總是張開雙臂，面帶笑 每次等老查理為妻子禱告結束後，田 美麗善良的埃妮姑娘，倆人一見鍾情，彼 ■ 謝有順 是此時的歷史，但此時所發生的故事
容地說：Hi! Welcome to my family ! 園便靜靜地坐在琴凳上，輕輕掀開琴蓋， 此相愛。他們有一兒一女，早已成家立業， 一旦被凝聚、被書寫，它就可能是永
老查理也會鋼琴，只是不夠專業。自 雙手輕柔地觸動琴鍵，為老查理和他的愛 居住在外州。 恆的——小說所寫的永恆，不在於觀
從田園到來以後，愛妻常和查理逗趣：“My 妻彈奏一首首優美感人的曲子…… 老查理的愛妻埃妮是在工地上為救一 念和哲學，而在於日常生活。觀念可
dear，你彈琴怎麼就像打鐵一樣，一點沒 彈完曲子，田園的心總是沉浸在不 個兒童被高空掉下的東西砸傷，從此癱瘓 以陳舊，但生活卻在繼續。日出日落、
光彩，瞧田園小姐彈出的音，個個都像珍 平靜的思緒中：她凝望著躺在病榻上已達 在床…… 花開花謝、吃喝拉撒、兒女情長，這
珠般圓潤而甜美…… 二十年之久的查理愛妻，臉上安祥、慈愛， 二十年來，老查理無怨無悔地關照著 些看起來是最不起眼的俗事，但千百年來，日子
老查理不等她說完就笑了：“Honey， 浮現著幸福的微笑，肌膚白皙、細膩，氣 埃妮，那一份真愛絲毫不減，身邊有她， 都是這樣過的，帝王將相、販夫走卒都脫不開這
你也太誇張了吧，再說呀，以後或許你連 質超凡脫俗，田園實在難以相信，她已是 老查理就心滿意足了。 種日常生活的邏輯。古代和現代、昨天和今天，
打鐵的聲音也聽不到啦。” 一位八十高齡的老人了。 後來，田園因為工作的原因離開了老 上演的生命故事、愛恨情仇也大體相似，所謂“日
田園站在一旁很是尷尬，不知如何是 田園還注意到，在她病榻的床頭右 查理的家。但是，田園一直把老查理夫婦 光之下，並無新事”。( 轉摘自文心社謝有順《小
好。 角，牆上懸掛著一個精緻的小鈴鐺，這是 感人至深的故事銘記在心。 說是活著的歷史》 ）
老查理就會轉過身來，兩手一揮：“田 老查理親手設計的，細細的繩索通過牆上
園小姐，別介意，我們在開玩笑呢。” 的小孔，一直延伸到老查理床頭的左角上 作者簡介 : 藍蝶兒 ( 本名黃怡 )，北美 作家簡介：謝有順，文學博士、作家，現任中
老查理說的是什麼，她聽不懂，但從 方，繩索的這一端也懸掛著同樣的小鈴 洛杉磯華文作家協會會員，加州鋼琴教師 山大學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導師。兼任廣東省文
兩位老人的表情和說話的氣氛中她能猜出 鐺。每天二十四小時內，只要愛妻有任何 協會會員。詩歌、散文、小說均在兩岸三 藝批評家協會副主席、中國小說學會常務理事、
個大概，她似乎明白了，這才放下心來， 事情或想他了，只要稍稍一碰，兩邊的小 地獲過獎。出版有長篇小說《飛》。《海 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常務理事、中國文藝理論學
不再緊張。 鈴鐺就會一前一後，叮叮噹噹地響起來， 外漂泊的女孩》、《小城少女》、《來自 會理事等。主要從事當代中國文學與文化研究。
老查理家的小三角鋼琴就放在他愛 像一首情歌 , 老查理聽到後會立即來到愛 火星的男孩》及《中篇小說集》和《詩歌 出版有《話語的德性》等著作十幾部。主編有《中
妻的臥室裏，上面罩著一塊漂亮的深咖啡 妻的身邊…… 散文集》，即將陸續出版。 國當代作家評傳》、《優雅的漢語》等叢書多套。

文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文責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