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7 -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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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里以外的海岛。既然没有顾虑,我下半年回广州探亲前就同意与他结婚了。1972
年春节前回广州探亲,在父母亲的张罗下,在家里做了 2 桌饭菜,自己家里人和海
滨的表哥叶琦吃顿饭就算结了婚。父母亲把一个房间腾出来作我们的新房,父母和
弟妹们都挤到另一个房间和大厅里睡。那个年头,我们都只有几十块钱的工资,一
切生活用品都是计划供应,我在广州没有户口,更少了一份副食品,所以婚宴没有
大鱼大肉。我们没有新衣鞋,更没有戒子、项链,有张床就可以结婚了。婚后几天
我们回到武汉,在武汉同样是这样,亲友在家吃顿饭就算完事了。姐姐腾出她的房
子给我们,父母一家三代七口人就都挤在父母那几十平方米的房子里。生活是艰苦
的,但人是幸福的。似乎公婆对我很满意,很喜欢,也不计较我远在天边。公婆带
我到剧院看楚剧,散场时婆婆紧紧地拉着我的手,生怕我会丢失似的。婚后我们在
一起的时间就两个假期,时间虽短,但甜蜜幸福。这种甜蜜幸福是因为双方的感情
越来越深,我对海滨说,我们是先结婚后恋爱的。
(三)六年半的分居生活
婚后,我们就进入六年半的夫妻分居生活。每次假期回到广州我们都欣喜若狂,
尤其是有了小力,一家三口享受着团聚的美好日子,但是每次假期将要结束,我们
又无限忧伤。想到骨肉又要分离,想到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心情
就无限的忧伤。每次与海滨、小力分开我都心如刀割。海滨每次送我上船返海南他
都在码头上目送我,我一上船就走到甲板的栏杆上看着他。当海船汽笛一响,我就
泪如雨下,久久不能自已。回到万宁,我唯一的期望就是收到海滨的信。然而收信
高兴,看信难受,六年半的两地书寄托着我们无尽的思念。分居的生活还让我们无
法互相照顾。我在万宁人工流产二次,小力和我还曾同时病倒在医院,海滨都无法
照顾我们。海滨一人在广州过着孤寂、清贫的生活。上班时不外出还可在单位饭堂
吃饭,工作在外就两个馒头了事。我和小力返广州前还得把鱼肉蛋票省下来,留着
与我们分享。清贫的生活遇上繁重的工作,身体就会出问题。记得 1977 年海滨负责
船舶气动遥控机驾合一这个科研项目,经常晚上加班加点。寒假我和小力回广州的
前一天,他为了准备我们回家,白天把家里打扫干净,洗好被子才上班。当时做试
验的船停靠在南方大厦对面的码头,他与同事到船上做试验直到深夜才回家。那天
晚上他骑着自行车从沿江路上海珠桥回晓港新村的家,他因过度疲劳,上海珠桥前
已昏昏沉沉,下桥时竟无意识地往下直冲,冲至平地连人带车滚到地下,昏迷不醒,
被好心的路人送到河南红十字医院急救。多危险啊!幸好下半夜车不多,后面无大
车跟着,不然就没命了。那时治安好,路人把他的自行车也一起送到医院,他醒来
看见手上的手表也在,自行车和手表在当时算贵重物品了。第二天,我和小力坐的
海船也是停靠在南方大厦的码头,来接船的是母亲和羽妹。她们看见我递一张海滨
写的纸条给我,然后告诉我海滨出了车祸,但无大碍,可写字,头脑是清醒的。我
们带着行李直奔红会医院,看见海滨确实清醒,也无重伤,只是眼睛面部跌得红肿,
几只牙齿有些松动,很快就能出院回家了。他的科研出了成果,并在 1978 年春天全
国科学大会上获奖。这次大会被称为全国科学之春。大会一个重要的决定,就是积
极解决科研骨干夫妻两地分居的问题。这个决定给我们带来了福音。海滨的单位从
此积极帮他解决我的工作调动。航运厅下属开办的“七•二一”工人大学和船员技工
学校接收了我。1978 年 6 月我和小力调回广州,我和海滨结束了六年半的分居生活。
(四)幸福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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