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4 -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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侣。
大武斗。文革本身就是在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理论指导下的残酷的阶级斗
争。人们被划分为不同的阶级成分,革命分为不同的阶级路线,所以文革发生派性
斗争是很自然的。阶级性越强,斗争就越残酷。文革的派性在不同时期不同地方有
不同的表现,大致有“造反派”和“保守派”,“左派”和“右派”之分。但有时有
些地方也不是贯穿始终的,也会出现“昨天座上宾,今日阶下囚”的情形,一段时
间属被整的对象,另一段时间又跻身于整人的队伍。尽管毛泽东曾
于 1967 年 1 月动用军队“支左”,曾向“造反派”开枪,制造了不少的血案,
但是到底那些人是“左派”?打击的又是哪些人?目标是不明确不具体的。广州的
情况是:“造反派”叫“红旗派”,“保守派”叫“东风派”,不管是学生还是工人,
各地区各单位均是这样分。“红旗派”干的是夺权、冲军区、打砸抢,他们的领袖在
文革结束后至改革开放前都是内部控制使用。“东风派”比较温和保守,他们的领袖
后来都受到重用。记得师院毕业分配到香港、澳门的几对同学均是“东风派”的。
不管派性如何,由派性引发的武斗都是可怕的。师院两派在学院内争抢制高点。
架起高音喇叭,甚至修筑起防御工事,备有枪支弹药。听说师院的情况不算激烈,
两派以争论、对骂为主,还有就是争抢批斗对象,有不少教授打成牛鬼蛇神后轮番
被两派拉去批斗,受尽折磨。我从小循规蹈矩,看不惯过激的行为,尤其不赞成冲
击军区,反对打砸抢行为,所以我是东风派成员,但是不是积极参与者,更没有参
加过社会上任何活动。在两派斗争最激烈的时候,我和一批同学撤到学院附近的农
村棠下大队,有两个多月的时间都是吃住在社员家中,而我们则给社员制作和放映
幻灯片。同学中也有不少是“逍遥派”,即不属于那一派。他们有的谈恋爱、有的打
毛线……各做各的事。有的干脆回了老家,在老家不时地打听学院的消息。我们班
后来结成的几对夫妻都是从那时开始谈恋爱的。我和老马的关系也是在这时候逐渐
发展、明朗的。我们只能在周末他休息的时间到广州市内某公园见面,直至我离开
师院。
文革大串连途中在江西安源煤矿劳动时与同学合影
文革经历过这两年多已经是不可收拾了。我们离开师院后还持续经历了将近 8
年的时间,直到毛泽东 1976 年逝世,才算结束了这个长达 10 年的浩劫。
1967 年 8 月我本该大学毕业分配工作了,但是因为文革,全国所有大学生,包
括“六六届”和“六七届”都不分配工作,留校继续参加文化大革命。直至 1968
年 8 月,“六六届”直接分配到单位,我们“六七届”全部到部队农场接受再教育。
四、特殊年代
1968 年 8 月至 1970 年 3 月,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史无前例”、无法遗忘的
特殊年代。
广东可供选择的部队农场,有斗门县的白藤湖农场、惠阳县的潼湖农场、台山
县的烽火角农场和汕头市郊的牛田洋农场。考虑离广州近,我选择了斗门的白藤湖
农场。这些部队农场实际上是部队的生产师。白藤湖农场就是当时的 42 军 126 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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