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6 - 李沧教工

LICANG FACULTY ※ 明师风采 ※ LICANG FACULTY

用论”微澜泛起，我没有好好用功读书，所以 此强烈的“知识饥饿感”，恨不得不吃不睡，
这三年中我所获得的知识十分有限。 一鼓作气拿下全部功课。那时的“野心”恐怕
初为人师，我便闹出一些笑话。只说板书 只有少不更事的小青年才有。
时写错别字吧，譬如，我把“凑”的左边写成 报名参考的人本来就不多，中途“曳甲而
“氵”，把“双管齐下”的“齐”写作“其”， 逃”的人又占多数，所以开考的最先几年，能
更要命的是，有一次上汇报课讲《扁鹊见蔡桓 熬到头的人少之又少，相当一部分人后来转为

公》，我把“讳疾忌医”里“医”字中的“矢” 了函授。我也有过打退堂鼓的念头，最终还是
写为“关”，一个学生当面给我指出，而我还 挺住了。有一天，我写下四个大字——“天道
不以为非——因为从小到大，这个字我都是这 酬勤”，贴在宿舍床头，我要以此自勉自策。
样写的啊！——直到他指着文中“医之好治不 这四个字很多人都熟悉，我则刚从什么书上读
病以为功”一句为自己证明，我才知道自己确 到，现在想来，这对于读中文专业的人而言，
实错了，而且错得极其没有道理，不可原谅： 已经太迟了，而我对字里所蕴意义的体会和理
我不仅受着过去学习所留下的顽固印象的负 解，更是迟上加迟。

面影响，而且在备课时也囫囵吞枣，漫不经心， 好在写下这四个字，并非把它作为一个招
要不然绝不至于犯如此低级的错误！我顿时脸 人之眼的幌子，或者是一个不想兑现的诺言。
红到脖子根，没能再讲下去，后来也不知道是 我是这样写的，也是这样想、这样做的。那时
怎么下课的……这当然是一个极端的例子，而 小镇经常停电，办公楼人去楼空，一些同龄的
类似的情形却不在少数，以致自己都有怕上讲 教师都去一箭之远的影剧院看电影，唯有我秉
台的感觉，刚刚燃起不久的从教热情迅速冷却 烛夜读。烛下读书的时光是寂寞的，但一边耳
下来。 听“咝咝”燃烧声，一边口里念念有词，真有
人的一生中往往有一些“关键事件”，而 一种“入定”的宁谧感、安详感，学习的效率
工作第二年我便遇上江苏省大专起点中文本 自然很高。

科段自学考试，这就是我的一次“关键事件”。 作为一个勤奋之人，不久我便收获了“天
通过自学可以拿到本科文凭，这在江苏乃至全 道之酬”。除《中国通史》一门由于麻痹轻敌，
国都是创举；而如果没有它，我至少还要再过 未作充分的准备而未能一次性通过以外，其他
几年才有资格参加本科函授考试，自然又会蹉 十多门功课我都顺利过关，特别是中国文学
跎一段岁月。 史，题目很难，有不少内容出得很偏，及格率
我记得是在一个下雨的上午得知“开考” 才 3%，而我竟取得 72 分的佳绩。考试用书是
消息的，欣喜若狂。我把下午的课调到上午， 游国恩先生等主编的一套四本，共有一千余

一下课就直奔车站，乘车来到县城报名。此后 页，百万余字，我一个字一个字通读下来，先
的两年多，我是在较为艰苦的自学生活中度过 后读了两遍，并作了摘抄。可惜，由于多次搬
的。说艰苦，一是物质条件差，一个月才几十 家，厚厚的几本摘抄不知去处，要不然这是最
块钱的工资，穿衣吃饭之外所剩无多，几乎都 有资格作为“传家宝”的啊！
用到有关考试的事情上了；二是本科自考伊 “知耻而后勇”，在我心智不断走向成熟
始，配套措施未能跟上，除了考试科目及所用 的过程中，初登讲台所遭遇的尴尬、所体尝的
书的书目，其他信息都无从知晓，没有任何参 羞耻、所激发的动力……都有形或无形地影响
考资料，更无人辅导。可我不知天高地厚，每 着我，鞭策着我，我只有比别人付出更多一点
次都报满所有开考科目。我平生第一次涌起如 汗水，更多一份辛劳，才能消弭尴尬，洗刷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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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刊/2018.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