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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着国家命运和文化的失落和改变，忽而又是部历 尘让这种特质更加明显。可不可以说是《伤痕》
史的部分展现，忽而回归到一个迷茫的个体。这一 成就了《紫禁女》呢？我想是可以的。卢兄也说
层层环绕回扣的艺术手法，是作者用笔的老辣之 过：“《紫禁女》是新伤痕的研究成果。”这种特
处。还有她的养父，对她百般呵护却被迫害致死， 质也许是先天使然，也许是《伤痕》的成功促进了
想要用“石”和“玉”的名字来加重她生命的重量 他对于时代节点的关注和敏感，总而言之，当年的
却又无力回天并无情的预示了她的命运。而“石 一个时代节点成就了《伤痕》，推而演之另一个节
玉”和“尹华”的半封闭和全封闭的对比则带动了 点成就了《紫禁女》。
各种隐喻的相互纠缠：尹华—全封闭—一次性打 在艺术表现方面，他一反常态地以第一人称来
开—能够畅通无阻—却无感—却淫荡。石玉—半封 写，以一个女性的口吻平静地讲述自己的前世今生
闭—打开—封闭—再打开—彻底开放—迷乱。无处 并伴以大量的心理描写。不得不感叹作者对于女性
不在的隐喻使我无比惊讶于作者该有多么大的脑容 心理把握的准确程度和对女性生活细节精心的观察
量来安排这些林林总总大大小小的谜团。如果将这 和揣摩。如果不知道卢新华为何方神圣的话，大概
些谜团逐一揭底并展开的话，那将是怎样的一部鸿 没有人会想到作者居然可能是个男士。他所有的情
篇巨著。 节安排里都不缺乏细节，许多细节只出现在特定的
作者如何在这些乱麻一般的各种暗语当中稳住 人群中。不知作者是如何挖掘到的。比如女生们在
笔调，层层深入条理分明步步展开的，这是一个值 浴室里洗澡时“翘着腿搓澡”，比如石玉极力的把
得研究的课题。不能不说在这部书里，作者常被 腰弯成一个虾米状在一丛乱草中探秘自己的“命
人“诟病”的《伤痕》的稚嫩感早已不见了踪影而 门”。这些并不能以“超强的观察力”来解释。最
进入到了一个游刃有余的文字状态。我手头能看到 有可能是作者在写作过程中，彻彻底底把自己融入
的评论界对这部书的研究并不多，寥寥一两篇也是 了角色，以女性的心态和行为来揣摩和体会甚至演
停留在关于“女性私处”和“爱情纠葛”和“好 练女性的心理和身体动作。如此他才有可能把人物
看”的层面上。对于他的层层隐喻和深处的思考以 写得栩栩如生，把细节安排的准确到位，把心理描
及如何艺术地安排这些隐喻缺少详细和深入的剖 述的婉转动人。如此他才有可能把一个女子的喃喃
析，有的只是一带而过的片言只语。可以说，关于 自语，娓娓慢叙如纪实文学一般写的这样真实可
《紫禁女》的深入研究还没有真正开始，这很可 信。
惜。在此我希望评论界多关注一下这部书，对于文 这里仅以作品开始的一小段来说明他的艺术表
学评论界来说，无论是艺术表现还是思想意义， 现力：“那晚的月色冷艳得有些发青，沉寂的小巷
《紫禁女》都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不应该被忽 里弥漫着种种不祥的气息。他那天在她小姨家多喝
略。 了点酒，显得比平时激动。当他终于颤抖着分开我
卢新华说，人的经历是一本无字的书，读的多 的腿，用一种深思熟虑的决断一跃而上时，我曾乜
了人必然成长。我始终认为在卢新华的血液里是有 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暗红的火星似的阿拉
一种天生的忧国忧民的情愫在流淌，否则不会有 伯数字显示着十二点十三分。”这里对景物的描
《伤痕》的横空出世。所以，在人们将他定义为作 写“月色冷艳得有些发青”；对石玉悲剧命运的暗
家的时候，我想他更应该被定义成一个思想家。在 示“沉寂的小巷里弥漫着种种不祥的气息”；人物
他的笔下不是单纯的文字，他更多的是一种思考。 的情态：他“多喝了点酒，显得比平时激动”；动
他总能敏锐地抓到历史的节点，让文字在时代的脉 态：“颤抖着分开我的腿，用一种深思熟虑的决断
搏上跳动。总能站在一个高过常人的高度来看待这 一跃而上。”细节：我“乜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
个社会，所以他一下笔必有一种深达骨髓的震撼， 钟”。这些景物，情态，动态，细节种种组合在小
就如当年泪流成河的《伤痕》那样直击人心。这是 说中比比皆是，加之心理描写和自然的意识流动，
卢新华固有的特质。《紫禁女》紧步《伤痕》的后 语言的洗炼，这种种的艺术组合仿佛是一个夯实的
24 洛城作家 第三十二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