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31 - 福爾摩斯探案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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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在玻璃上,可是又不見腳印的痕跡。難以想像的是,外面的人怎麼能使屋裡的幾個
人產生如此可怕的印象;何況我們也沒有發現這種煞費苦心的奇怪舉動究竟是出於什
麼動機。你看出我們的困難了嗎,華生?”
“困難是再清楚不過了,"我明確地回答說。
“但是,如果材料能再多一些,也許可以證明這些困難不是無法排除的,"福爾摩斯
說,“華生,我想你也許可以在你那內容廣泛的案卷中找到某些近於模糊不清的案卷
吧。此刻,我們且把這個案子擱在一邊,等到有了更加確切的材料再說。早上還有一
點時間,我們就來追蹤一下新石平時代的人吧。”
我本想談談我朋友聚精會神思考問題時的那股毅力,可是,在這康沃爾春天的早晨,
他卻整整談了兩個鐘頭的石鑿、箭頭和碎瓷器,顯得輕鬆愉快,好象根本不存在有什
麼險惡的秘密在等著他去揭露似的,這使我驚奇不已。直到下午我們才回到我們的住
所,發現已有一位來訪者在等著我們。他立刻把我們的思路帶回到我們要辦的那件事
上。我們兩人都不需別人告訴就知道這位來訪者是誰。魁梧的身材,嚴峻而滿布皺紋
的臉上的一對兇狠眼睛,鷹鉤鼻子,灰白的、差不多要擦到天花板了的頭髮,腮邊的
金黃色的胡
子——靠近留有煙斑的嘴唇邊的鬍子則是白的,所有這一切,在倫敦如同在非洲一樣都
是人所熟習的,並且只會使人想到這是偉大的獵獅人兼探險家列昂·斯特戴爾博士的
高大形象。
他來到這一帶,我們已經聽說了,有一兩次也在鄉路上瞧見過他那高大的身影。他沒
有走近我們,我們也沒有想到去接近他,因為他喜歡隱居,這是盡人皆知的。在旅行
間歇期間,他大都住在布尚阿蘭斯森林裡的一間小起房裡,在書堆裡和地圖堆裡過著
絕對孤獨的生活,一心只顧滿足他那簡樸的欲望,從不過問左鄰右舍的事情。因此,
當我聽見他以熱情的聲調詢問福爾摩斯在探討這一神秘插曲方面有無進展時,我感到
很驚訝。“郡裡的員警毫無路數,"他說,“不過,你經驗豐富,或許已經作出某種可
以想像到的解釋。我只求你把我當作知己,因為我在這裡常來常往,對特雷根尼斯一
家很瞭解——說真的,我母親是科尼什人,從我母親那邊來算,他們還是我的遠親哩。
他們的不幸遭遇當然使我震驚。我可以告訴你,我本來是要去非洲,已經到了普利茅
斯。今天早上得到消息,又一路趕回來説明打聽情況。”
福爾摩斯抬起頭來。
“這樣你就誤了船期了吧?”
“我趕下一班。”
“哎唷!真是友情為重啊。”
“我剛才對你說了,我們是親戚。”
“是這樣——你母親的遠親。你的行李上船了吧?”
“有幾樣行李上了船,不過主要行李還在旅館裡。”
“知道了。但是,這件事想來不至於已經上了普利茅斯晨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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