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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动加入与主动退出:日本参与国际捕鲸机制研究
在 2015 年 12 月 1 日日本的捕鲸船就出发去往南 度和日本国内政治影响等方面来分析国际捕鲸机
大洋开始了 2015/16 捕鲸季。日本还计划从 2016 制对日本捕鲸行为的影响。
年开始每年在西北太平洋捕获的鲸鱼数量将从 (一)日本所认定的国际捕鲸机制的负外部性
100 头 增 加 至 314 头。2017 年 3 月 日 本 2016/17 《国际捕鲸管制公约》签署当时其明确规定该
捕鲸季已在南极捕杀 333 头鲸,再遭国际舆论的 公约的宗旨是“谋求适当地保护鲸类并能使捕鲸
谴责 [23] 。2018 年 9 月在巴西召开的国际捕鲸委 业有序地发展”。国际捕鲸委员会成立本初的相关
员会大会上,日本向大会提交了“对部分鲸鱼种 活动的确是为了贯彻这个宗旨而进行的。但是随
类进行商业捕捞”的提案,但遭到众多国家的反 着国际环境保护浪潮的兴起各国对捕鲸问题有了
对。最终大会正式投票否决了日本的提案。以此 新的认识,捕鲸委员会成员国家当中也有越来越
为契机并鉴于日本长期在捕鲸问题上饱受国际社 多的国家不再关注如何捕鲸,而是重点关注如何
会批评,为了摆脱国际捕鲸机制的约束,2018 年 保护鲸鱼物种的生存。这种转变在传统捕鲸国家
12 月 26 日日本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称日本将退 日本看来是背离了国际捕鲸委员会最初成立的宗
出国际捕鲸委员会,并将在 2019 年 7 月恢复商 旨,又或者说日本根本也不愿意接受国际捕鲸委
[24]
业捕鲸 。 员会的这种转变。因为《国际捕鲸管制公约》缔
结之初很多国家加入正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捕鲸配
额并享受到国际捕鲸机制提供的管理和服务。日
本甚至觉得国际捕鲸委员会巨大转变的决策不是
基于科学证据而是基于情绪和道德判断,这在某
[25]
种程度上损害了国际捕鲸委员会的权威 。日本
希望历史能够倒转回到《国际捕鲸管制公约》签
署之初对于捕鲸行为进行管理而非禁止的状态,
但事实发展并非日本所愿,由于鲸类资源主要集
中在南极海域,而位于该海域附近的新西兰和澳
图 1 日本以科研名义捕鲸数量(1987—2018 年) 大利亚等国坚决反对日本在附近海域从事捕鲸活
资料来源: International Whaling Commission:special 动,认为日本的举动影响了两国在附近海域享有
permit catches since 1985[OL].[2019-1-11] .https://iwc.int/ 的资源,这使得捕鲸管制公约内部国家之间的复
table_permit. 杂利益之争影响了捕鲸机制发挥效力。
事实上日本也曾不遗余力地将国际捕鲸机制
三、日本无视《国际捕鲸管制公约》规制与
对其不利的约束转变为主动的出击。根据《国际
国际捕鲸机制的有效性
捕鲸管制公约》的相关规定,对于次年的捕鲸种
国际机制的维持有赖于其成员国家的遵守, 类和数量等相关问题的修订必须经过有投票权的
作为国际捕鲸机制重要成员国家的日本应该在国 3/4 的多数同意;程序规则可在委员会会议上通
际捕鲸机制的规制下认真履行其应该承担的责任 过也可釆取其他方式通过 [26] 。日本为了达到撤销
和义务,但事实上日本成了国际捕鲸机制最难以 “商业捕鲸禁令”的目的近年来通过发展官方发展
约束的成员国家,尽管持续遭受国际社会的谴责 援助等“金元外交”的方式拉拢一些国家加入国
日本依然利用国际捕鲸机制的一些特殊规定来实 际捕鲸委员会支持日本在捕鲸问题上的立场。日
现其并不光彩的以“科研为名”的捕杀鲸鱼目的, 本的援助对象主要是集中在非洲、加勒比海地区
甚至最后干脆直接退出国际捕鲸机制。本文从国 和太平洋岛国的一些发展中国家,日本给予这些
际机制与国家行为互动的视角来分析国际捕鲸机 国家援助的前提是这些国家需要支持日本在国际
制对日本捕鲸行为约束的有效性。文章重点从国 组织中的立场。由此 1981 年圣卢西亚、圣文森特
际捕鲸机制的负外部性、国际捕鲸机制的执行力 和格林纳丁斯加入国际捕鲸委员会,两国前 5 年
52 日本研究·2020 年第 2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