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9 - 福爾摩斯探案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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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赴舞會了。這麼一來,她那個詭計多端的繼父怎麼辦呢?他想出了一個毒辣的
妙計。在妻子的默許和協助之下,他把自己偽裝起來,給敏銳的眼睛戴上墨鏡,給自
己的臉戴上假髭和毛蓬蓬的假絡腮鬍子,把自己清晰的說話裝作柔聲媚氣的耳語,由
於女兒近視,他的偽裝就更顯得萬無一失。他以霍斯默·安吉爾先生的名義出現。他
自己向女兒求愛,免得她愛上別的男人。”
“我當初只不過是跟她開玩笑,"客人哼哼唧唧地說,“我們根本沒有想到她會那麼癡
情。”
“根本不可能是開玩笑。不過,那位年輕姑娘確實是被沖昏了頭腦,一心以為她的繼
父是在法國,從來不懷疑她自己是上了大當。她因受到那位先生的殷勤奉承而高興。
而她母親的一片讚揚聲使她更加高興。於是安吉爾先生開始來訪,因為一旦奏效,事
情就要繼續進行下去。會過幾次面,訂了婚,這就最後保證了姑娘的心不會轉向別
人。但是牌局不能永遠繼續下去,裝著去法國出差也相當麻煩,所以就乾脆把事情來
一個戲劇性的收場,以便在年輕姑娘的心上留下永不磨滅的印象,這樣來防止她有朝
一日可能會看上其他求婚的男子。於是,就出現了手按聖經發誓白頭偕老,舉行婚禮
那天的早晨暗示可能發生某種事情等把戲。詹姆斯·溫蒂班克希望薩瑟蘭小姐對霍斯
默·安吉爾忠貞不渝,而對他的生死則難以肯定,總而言之,可使她在以後的十年裡
不會去聽從別的男人的話。霍斯默陪她到了教堂門口,他不能再往前走了,他耍起了
老花招,從四輪馬車的這扇門鑽進去,又從那扇門鑽出來,悠哉遊哉地溜走了。我認
為這就是整個事情的經過,溫蒂班克先生!”
在福爾摩斯敘說的時候,我們的客人恢復了一點自信,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蒼白的
臉露出譏誚的神態。
“也許是真,也許是假,福爾摩斯先生,"他說道,“你聰明過人啊,你應該更加聰明
一點才好,這樣你就會看到是你在侵犯法律,而不是我。我始終沒有幹下什麼足以構
成起訴的事情,但是你把門鎖上,只這件事就足夠使你因"攻擊人身和非法拘留"而受
到起訴。”
“就算象你所說的,法律奈何不得你,"福爾摩斯說著打開鎖,推開門,“可是再沒有
誰應該比你受到更大懲罰的了。假如這位年輕姑娘有兄弟或朋友的話,他們應當用鞭
子抽你的脊樑!真該打!"看到那男人臉上刻薄的冷笑,他憤怒得漲紅了臉接著說:
“這不是我對我的委託人所要承擔的責任,但是手邊正好有條獵鞭,我想我還是好好
地抽……"他快步走去取鞭子,但是鞭子還未到手,樓梯上就沒命地響起了乒乒乓乓的
腳步聲,沉重的大廳門嘭地響了一聲,我們從窗子裡看見詹姆斯·溫蒂班克先生拚命
地在馬路上飛跑。
“真是個冷酷的惡棍!"福爾摩斯邊說邊笑,重新一屁股坐進他的扶手椅,“那傢伙屢
次犯罪,總有一天罪大惡極被送上斷頭臺。從幾個方面來看,這個案件並不是索然無
味的。”
“我現在還不能全部明瞭你的推理步驟。"我說。“唔,顯然第一步應該想到的是:這
個霍斯默·安吉爾先生的奇怪行為必定是有所企圖的,同樣清楚的是,我們看到唯一
能夠從這事件中真正得到好處的人只有這個繼父。然後看這個事實:兩個人從來沒有
在一起過,而總是當一個人不在時另一個人出現。這是很有啟發性的。墨鏡和 奇異
的話聲,跟毛蓬蓬的絡腮鬍子一樣都暗示著偽裝。這些也是有啟發性的。他用打字來
簽名,從此可以推想她是如此熟悉他的筆跡以至於哪怕看到一點最小的筆跡她也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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